第633章:負荊請罪
第633章:負荊請罪(第1/3頁)
京師的風雲恢弘浩蕩,一騎快馬也飛速沿著官道向西南而來。
陳鐵唳接到最後一份軍報,手一抖,粗糙的麻紙掉在木案上。燭火爆了個燈花,劈啪一聲,炸得他心尖猛縮。
“李自成入京......張獻忠入京......”
“洛水率軍出關平亂......”
親兵的聲音壓得極低,每個字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耳膜上。
“兩湖的紅袍祈活軍主帥馬崇仁、四川麻稈軍高一功......皆入京覲見!”
死寂。
隻有燭油沿著燭臺緩緩滑落的聲響。
陳鐵唳挺直的腰背猛地塌了下去,像被人抽去了脊骨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軍報,仿佛能穿透紙背,看見那座巍巍京城,看見那些手握重兵的老狐狸們,此刻正安安分分,甚至可能是爭先恐後地踏進了魏裡長的軍議堂!
“都冇告訴我......”
他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怒吼。
“他們回去......連知會一聲都冇有......”
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炸開,席卷全身。
他猛然想起登州府那場驚天刺殺的消息傳來時,自己按著兵符,躊躇觀望的樣子。
當時不是冇想過徐國武或許真能成事,不是冇盤算過中原王一呼百應的風光......可那時總覺得,那麼多方勢力,水渾得很,他這點小心思,埋在最深處,無人能看透。
現在呢?
水還冇渾起來,眨眼間就被抽乾了!
李自成、張獻忠這些和他一樣手握重兵、心思未必清白的家夥,為什麼全都毫不猶豫地星夜入京?
隻有一種解釋,他們都收到了明確的調令!
而這調令背後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登州血案之後,京師那雙隱在暗處的眼睛,早已把所有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調令,是試探,更是切割,通知他的那些“袍澤”,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,就默契地、殘忍地,將他陳鐵唳劃了出去。
這不是疏忽,這是徹底的孤立。
是那些老狐狸們嗅到了風暴將至的氣息,搶先一步用行動劃清界限,在裡長麵前遞出的投名狀。
他輸得太徹底了。
不是輸在戰場,是輸在人心洞察的那一刀上。
中原王?
子孫萬代?
他眼前甚至浮現出幼子稚嫩的臉龐,曾幾何時他幻想過那孩子能在富庶的中原大地上做個小王侯,呼奴使婢......此刻卻像被狂風吹散的沙畫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隻剩下一種荒謬的失落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,越收越緊。
冷汗,冰涼的,密密麻麻從額角鬢邊滲出來。
完了。
他心裡隻剩下這兩個字,反複碾壓,碾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
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,寒光一閃,刀尖重重頓在案角!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