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:方向很重要
第623章:方向很重要(第1/3頁)
現代,西安曆史研究所。
恒溫室裡落針可聞,隻有中央空調單調的嗡鳴。
環形屏幕上,登州刺駕簡牘的高精掃描件幽幽泛著冷光,墨色字跡沉甸甸地壓下來。
組長雷請議神色凝重,端起保溫杯又重重放下,終於化作一絲苦笑。
“你啊,字典裡怕就冇這個字。”
陳科也麵色難看的盯著這四個字。
“太狠了,得罪的人也太多了,穿越者總是如此激進。”
雷請議冇說話,隻是調出幾張發黃的黑白照片投影,那是新近在濟南府舊址出土的工役名冊原片掃描件。
模糊的影像裡,無數瘦骨嶙峋的名字擠在破爛戶冊上,墨點浸透劣質麻紙,像乾涸的血淚。
魏昶琅,工役編號丁亥七四三。”
北海新城築壩最苦的冰奴編號。
“他親弟弟,那個時代地位本該最為尊崇的魏二王......”
他苦笑搖頭。
“自己都豁出去了,親兄弟上,曆史上有嗎?史料裡可查不到半個姓魏的在享福。”
雷請議將杯中冷茶一飲而儘,喉嚨滾動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響。
“他對自己人,比對外人狠百倍。”
陳科煩躁地揉著額頭,麵前攤開的《清查縉紳田畝條例》正文像一塊沉重的鐵板。
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,幾乎要揉出毛刺來。
“那對功臣子弟呢?”
他聲音乾澀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《紅袍軍功勳子弟三代入邊疆墾拓令》?”
他翻到後麵一頁《恩撫令》,指著上麵一條小字批註。
“戍邊子弟婚配,由民部同土著聯姻署優先配給,什麼意思,不就是老徐國武等人的兒孫到了瓊州崖州,得跟生番寨子裡的頭人女兒通婚。”
“一代代下來,骨頭渣子都得溶進那片紅土裡。”
他歎息抬頭,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。
“這招釜底抽薪還不夠狠?他魏昶君不是恨徐國武,他是要刨了所有勳貴將門的根,他自己不要根,也不準彆人生根。”
“狠?”
一直沉默的顧成教授突然開口,緊攥著那薄薄的幾頁紙,幾乎要將其捏碎。
“看看這,這才是根。”
他平靜開口,聲音嘶啞如金屬刮擦,另一隻手點向屏幕角落一段模糊的碑刻拓片。
是落石村魏家舊祠殘碑。
“裡長公議,凡紅袍軍戶,田賦減半三載!”
老教授布滿皺紋的眼角陡然變得複雜。
“他要用所有人的‘根’,勳貴的根,縉紳的根,連帶著自己那點骨血,全碾碎了,鋪進這片爛透了的地裡,給那碗麩餅後麵的千萬萬個餓殍......鋪一條能吃飽的路。”
陳科深吸了一口氣,在那撲朔迷離的記載深處,他仿佛看到一個身影。
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,而是一個穿著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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