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:手下都在反我
第620章:手下都在反我(第1/3頁)
夜色漫進蒙陰縣衙的時候,魏昶君手裡那張薄薄的信紙,像塊烙鐵。
青石子的字跡橫平豎直,帶著刀刻斧鑿般的力道。
每一個字都透著浸骨的冷意。
“徐國武反相已明,秘會餘部於晉祠,所部死士借口秋操,已秘密集結於太原府西校場,攜三日乾糧,皆佩雙刃。”
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,在信紙背麵透出更細密的小楷,是青石子的附筆。
“末將於各州府省內外,置明樁暗哨,山西徐家亦入掌控。”
“裡長令下,十日之內,太原徐氏雞犬不留,若需誅族,旬月可畢。”
魏昶君的手指在雞犬不留,誅族這幾個字上停頓了片刻。
青石子,這個跟了他更久的小道士,還是那股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狠勁。
他做事,永遠先備好後手,深溝高壘,等你自己撞上來。
他知道裡長討厭什麼,但他更知道裡長需要什麼。
這份密報,與其說是彙報,不如是請示,帶著寒光的請示。
他慢慢將信紙折起,放回桌上。
桌麵上茶水早已冰涼。
他盯著那圈在油燈光下泛著冷光的濕痕,那形狀,像個扭曲的疤。
心頭像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油的破布,悶得發疼。
徐國武。
這個名字在他齒間碾過。
山西民部總督,執掌三省錢糧民生,也曾是流民堆裡爬出來的苦漢子,跟著他一道餐風飲露、刀頭舔血打下的江山。
當年攻打濟南府,徐國武身中三箭,硬是扛著斷掉的雲梯第一個插上了那麵破爛的旗。
那麵旗後來就收在軍史館最顯眼的位置。
這樣的人,為了什麼?權力?富貴?
魏昶君知道不是。
青石子的情報裡提了一句。
“徐國武獨子戍邊,右腿潰爛剜去,形同廢人。”
為了兒子。
就為了那截剜掉的腿。
一陣無法言喻的疲憊感湧上來,比連續批閱三日奏章還要沉重。
他看著跳躍的燈花,火光映在他深沉的眼底,像淬進了兩塊寒冰。
這天下,剛平定幾年?
內外的流寇、殘明的餘孽、北邊的蒙古、西邊的吐蕃......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剛誕生的新世道?
好不容易清丈田畝,抑製豪強,把鐵路像血脈一樣往貧瘠之地鋪開,讓百姓能吃上頓像樣的飽飯。
多少紅袍軍的老兄弟,多少農家子弟,把命填在這條路上?
可這些跟著他提著腦袋打下江山的老兄弟、老臣子,這些曾經豁出命去也要把公平兩個字砸進舊世界地基裡的人,腳跟還冇站穩,心裡想的,竟是自己封妻蔭子,是家族萬代不移的富貴榮華。
他們吃過的苦,流過的血,在他們自己眼裡,難道就成了今日換取兒孫世代簪纓的憑據?
“陳鐵唳......”
這個名字,毫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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