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方天定窮途問三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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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人，去請沈先生來。”方天定朝門外喊道。
親兵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，一個中年文士走了進來。
此人四十來歲，麵容清瘦，三縷長須，一雙眼睛精光內斂，正是方天定的首席謀士沈思微。
這沈思微本是杭州城裡的落第秀才，屢試不第，心灰意冷，投了方臘軍中日久，因足智多謀，被方天定看中，留在身邊做了幕僚。
當初方天定之所以敢在城樓上當眾與方臘決裂，就是聽了沈思微的建議。
“太子殿下，聖公落在武植手裡，生死難料。
若是聖公被武植所殺，太子便是名正言順的南國之主。若是聖公僥幸回來，太子手裡有兵，他也不敢拿您怎樣。”
方天定聽了這話，才下定決心，在城樓上演了那一出父子決裂的戲碼。
如今倒好，父王馬上就要回來了。
沈思微走進正廳，見方天定臉色鐵青，心裡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拱手道：“太子殿下，何事煩憂？”
方天定把方臘那封信扔了過去。
沈思微接過信，展開一看，臉色也變了。
他沉默良久，放下信紙，長歎一口氣。
“太子殿下，事情到了這一步，擺在您麵前的隻有兩條路。”
方天定急忙問道：“哪兩條路？”
沈思微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條，殿下直接向武植投降。”
“獻出杭州城，交出兵馬，求梁山收留。”
“武植雖然詭計多端，但對降將還算寬厚。”
“石寶那樣的降將，他都敢重用。”
“殿下若是投降，性命應當無憂。”
方天定想都冇想，直接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在城樓上當著兩軍的麵罵武植是小人，還說要跟梁山周旋到底。”
“現在去投降，天下人怎麼看我？”
“何況……”
方天定咬了咬牙。
“我堂堂南國太子，給一個草寇低頭？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沈思微點了點頭，似乎早就料到方天定會拒絕。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條路，殿下立刻動身，趕回睦州，向聖公請罪。”
“聖公畢竟是殿下的親生父親。”
“殿下當眾認錯，聖公或許會念在父子情分上，饒殿下一命。”
方天定聽完這話，心涼了半截。
他太了解父王了。
父王這個人，從不原諒背叛之人。
哪怕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，也不例外。
當年父王的親外甥，在軍中貪墨軍餉，被人告發。
父王二話不說，當場打了四十軍棍，剝了官職，趕出軍營。
外甥跪在營門外哭了三天三夜，父王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親外甥尚且如此，何況他這個當眾篡位的兒子？
方天定搖了搖頭，頹然道：
“沈先生，難道……就冇有第三條路？”
沈思微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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