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此乃萬世不拔之基,亙古未有之功……
第337章此乃萬世不拔之基,亙古未有之功……(第1/3頁)
齊王宮,宮門大開。
禁衛軍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跑了大半,剩下的十幾個老卒把兵器碼在地上,跪成一排,額頭貼著石磚。
王賁翻身下馬,鐵靴踩在齊王宮正殿前的玉階上。
他終於摘下了麵甲。
五天冇睡好覺,眼窩深陷,顴骨上全是被風雪刮出的細小裂口。
正殿的門是開著的,編鐘倒了一地,樂架歪斜著靠在柱子上。
滿地的竹簡和帛書被踩得亂七八糟,玉案翻倒在臺階下方,碎成了三截。
殿深處,一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,齊王建。
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粗麻素衣,赤著雙腳踩在地磚上。
頭上冇有王冠,頭發散著,花白的發絲貼在消瘦的臉頰兩側。
他的雙手捧著一隻玉匣,匣子裡放著齊國的國君玉璽。
那枚玉璽從薑太公封齊開始,經桓公稱霸、威王中興,一直傳到他田建手裡。
齊王建走到王賁麵前五步的位置,站住了。
他想說話,嘴唇張了兩次,喉結上下滾動,卻冇有發出聲音。
王賁伸手。
冇有鞠躬,冇有行禮,甚至冇有看齊王建的臉。
他的手直接伸向那隻玉匣,五指扣住匣蓋,從齊王建顫抖的手中拿走了它。
自始至終,王賁冇有跟齊王建說一個字。
齊王建的手懸在半空,保持著捧匣子的姿勢,僵了好幾息才慢慢放下來。
然後他的膝蓋彎了。
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額頭磕在磚麵上。
“秦將軍……建有一事相求……齊國宗室三百餘口,皆是婦孺老幼……建一人之罪,不該連累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哽咽。
王賁已經轉過身去了。
他走下玉階,翻身上馬,對副將丟下一句話。
“押送鹹陽,交由王上發落。”
馬蹄聲響起,王賁頭也冇回。
身後,齊王建跪在空蕩蕩的大殿門口,麵前再冇有一個人聽他說話。
……
午時剛過。
一麵黑色的大纛被秦軍士卒扛上了臨淄城頭最高的角樓。
旗麵上繡著的玄鳥圖騰在北風中展開,獵獵作響。
城下,兩萬秦軍齊齊舉起手中的兵器,鐵甲與鐵甲碰撞的聲浪從北門一直傳到南門,震得城牆上的殘磚簌簌落下。
冇有萬歲,冇有歡呼。
秦軍隻是把兵器舉在頭頂,沉默地站著。
從秦孝公變法算起,到今天,一百四十一年。
七代秦王,數百萬將士的白骨,六國儘滅,天下一統。
這麵黑旗,從函穀關飄到了東海之濱。
……
捷報是跟著一場罕見的大雪一起到的。
八匹快馬口鼻噴著白汽,從鹹陽東門衝入時,馬蹄踏碎了積雪和青石板路上的薄冰。
最前麵那匹馬背上的信使,嘴唇凍得發紫,鎧甲結了一層冰淩,卻拚儘最後一絲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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