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柔軟，蓬鬆，然後彈回來了！
第301章柔軟，蓬鬆，然後彈回來了！(第1/3頁)
殿門合上了。
嬴政站在禦階上，冇有動。
他的手還握著太阿劍，劍尖朝下，血沿著劍脊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，砸出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紅點。
殿中六十餘名大臣，冇有一個人說話。
方才“大王威武”喊得最響的那個千夫長，縮著脖子，眼睛盯著自己的靴尖。
嬴政的呼吸還冇完全平複。
胸腔起伏的幅度在一點點收窄，但肩膀的肌肉仍然繃著，握劍的五指泛白。
他的目光從殿門處收回來，掃過甬道。
地麵一片狼藉。
漆案翻倒，卷軸散開，督亢地圖的羊皮卷被靴底踩出幾個黑印。
銅燈架歪在甬道邊，燈油灑了一攤，火焰早滅了，隻剩燈芯冒著一縷青煙。
血痕從禦階一路延伸到殿門口，深紅色，已經開始發暗。
嬴政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靴麵。
荊軻的血濺在上麵，和他自己被割破的衣襟滲出的汗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，哪些是自己的。
他把太阿劍擱在漆案殘骸上。
劍身碰到案麵的木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燕王喜遣刺客入朕之殿，持毒刃刺朕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殿內回音好，每一個字都砸進群臣的耳朵裡。
嬴政的語速很慢，“此仇不報，天下諸侯皆以為秦可欺。”
他的右手按在案麵上。
案板已經裂了，碎木刺進掌心，他冇有縮手。
“即日發兵，踏平薊城。”
八個字落地。
群臣伏地。
六十餘人齊齊跪下去的動靜悶沉沉的，膝蓋磕石板，甲片碰甲片，衣袍窸窣。
“臣等遵命！”
聲浪湧上來，整齊、響亮、乾脆。
唯獨武將列中，第二位的位置上，王翦冇有出聲。
他跪了，但嘴閉著。
嬴政的目光掃過去。
殿中安靜了。
群臣剛喊完，氣還冇接上來，就撞上了這道沉默。
幾個離王翦近的武將餘光瞟過去，又飛快收回來。
嬴政盯著王翦花白的頭頂，看了三息。
“王翦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有話說。”
王翦抬頭，六十一歲的老將，臉上的褶子被殿內的燭火照出深淺不一的陰影。
他的眼睛冇有躲閃，也冇有趙國降將那種惶恐，就是平平地看著禦階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君主。
“臣請王上息怒。”
這四個字一出來，左列文臣中有人眼皮跳了一下。
息怒。
這個當口讓秦王息怒，膽子比荊軻還大。
王翦不管旁人的目光，聲音沉穩。
“滅燕非難事，難在時機。”
嬴政冇接話。
他的手還按在案麵上，指節的白又深了一分。
王翦看見了，但他冇停。
“眼下開春未久。去歲滅趙，二十萬大軍在邯鄲駐了整冬，將士疲敝，甲械折損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