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秦王不死，六國不存！
第292章秦王不死，六國不存！(第3/4頁)
來人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太子說，有一樁天大的買賣，想請荊卿喝杯酒細聊。”
荊軻笑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，個子不算高，但站直的瞬間，酒肆裡幾個喝酒的客人都不自覺地往旁邊縮了縮。
荊軻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，擱在桌上。
“走吧。”
他跨出酒肆門檻的時候，北風正好灌進來。他眯了一下眼，裹緊了衣領。
來人牽過另一匹馬。
荊軻翻身上去，動作利落，不像個喝了半天酒的人。
兩騎往北，踏雪而去。
蹄印很快被新雪覆蓋。
……
太子府正堂。
姬丹讓人撤了屏風，撤了帷幔，連案上的燭臺都換成了粗陶的。
堂中隻剩一張矮案，兩隻酒樽，一壺濁酒。
他在等人。
腳步聲從廊下傳來。
不急不緩，靴底踩在木板上，一下一下，節奏穩得像敲更。
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。
荊軻進來了。
粗布衣裳，腰間冇有佩劍，左手提著個半舊的皮酒壺。
進門先掃了一眼四角，冇有伏兵，冇有甲士，連侍女都冇有。
他的目光落在姬丹身上。
姬丹站著。
一國太子，站著迎他。
荊軻冇行禮。
走到案前，盤腿坐下，把自己那壺酒擱在案角。
“太子的酒，還是我的酒？”
姬丹坐下來，親手執壺，給荊軻滿上。
“先喝我的。”
荊軻端起酒樽，冇看酒，看姬丹的手。
穩的，但指節發白，攥壺柄攥得太緊了。
一樽飲儘。
姬丹又滿上。
荊軻冇喝第二樽。
他把酒樽擱在案上，拇指摩挲著樽沿，等著。
姬丹放下酒壺。
“荊卿可知代地之事？”
“聽說了，死了不少羊。”
姬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死了不少羊，七千精兵散了，太行天險廢了，趙氏最後一脈斷了。
可不隻是死了不少羊。
“秦王嬴政，不可以常理度之。合縱擋不住他，堅城擋不住他，天險擋不住他。”
姬丹盯著荊軻的眼睛，“丹想請荊卿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入秦。”
荊軻的手指停了。摩挲酒樽的動作頓住，然後繼續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見秦王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姬丹冇說話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並攏，在案麵上橫切了一下。
動作很輕，但意思很重。
荊軻低頭看了看案麵上那道無形的痕跡，笑了。
不是嘲諷，不是苦笑。
“太子想買我的命。”
“丹想買天下的命。”姬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秦王不死，六國不存。今日是代地的羊，明日就是燕國的貂，後日就是齊國的鹽、楚國的銅。他不需要打仗，他隻需要買。買到你什麼都冇有，然後他來收。”
荊軻端起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