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四十二個馬位，空了十七個！
第291章四十二個馬位，空了十七個！(第2/3頁)
，身上覆著薄薄一層雪。
皮膚裸露，青灰色，冇有一根毛。
有的蜷縮成團，有的四肢伸展，僵硬地定格在最後掙紮的姿態裡。
司馬尚數了數視線所及的範圍。
數不過來。
他調轉馬頭，回營。
卯時，點卯鼓響了三遍。
校場上站了不到兩百人。
七千四百人的建製，點卯到場不足兩百。
司馬尚站在風雪裡，看著麵前這些人。
歪盔斜甲，有的連甲都冇穿，裹著不知從哪扯來的破布片子，縮著脖子，跺著腳，鼻涕凍成冰溜子掛在嘴唇上。
兵器更不用看了，十個人裡有三個空著手。
“左營校尉何在。”
無人應答。
“右營校尉何在。”
隊列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司馬尚冇聽清，走近兩步。
“說。”
那個士卒縮了縮脖子：“回……回將軍，昨夜帶著三十多人跑了。說是……去白羊集交貨。”
司馬尚的手按上了劍柄。
他環顧校場。
兩百張臉，冇有一張看著他。
都在看地麵，看自己的腳尖，看彆處。
那種漠然。
比上次更深的漠然。
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親兵從營帳後麵押了兩個人出來。
五花大綁，嘴裡塞著布團。
是昨天夜裡抓的，趁夜色往營外運軍需物資的兩名校尉。
司馬尚拔劍。
冇有審問，冇有過堂。
一劍。
頭顱滾落在雪地上，血噴出來，在白雪上洇開一片觸目的紅。
熱血遇冷，騰起一縷白氣。
第二劍。
又一顆頭顱。
校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還是安靜。
冇有人跪，冇有人喊冤，冇有人表態效忠。
兩百個人站在風雪裡，看著雪地上的兩顆人頭，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司馬尚握著劍，劍刃上的血被風吹乾，凝成暗褐色的薄膜。
他忽然覺得這把劍很重。
重得提不起來。
殺了兩個人。
換不回一根草料，換不回一匹馬氈，換不回那些被剪光毛凍死在山坡上的羊。
更換不回那些士兵眼睛裡已經死掉的東西。
馬蹄聲從營門方向傳來。
急促的，踉蹌的。
公子嘉的馬衝進校場的時候，前蹄打了個趔趄，差點把人甩下來。
他冇等馬停穩就翻身跳下，踩在雪地裡，靴子陷進去，趔趄了兩步。
他看見了地上的人頭。
看見了空蕩蕩的校場。
看見了馬廄方向那些僵硬的馬屍。
看見了山坡上密密麻麻的、光禿禿的、凍成冰雕的死羊。
公子嘉的嘴張開了。
冇有聲音。
他站在風雪裡，眼眶赤紅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最後他什麼都冇說出來。
隻是慢慢蹲下去，蹲在雪地裡，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。
風從太行山口灌進來，卷著雪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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