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三條路，各有利弊。請王上定奪！
第286章三條路，各有利弊。請王上定奪！(第2/3頁)
摁得臉朝下，不許抬頭看。
秦軍夥夫站在鍋後麵，長勺擱在鍋沿上，誰也不催。
一刻鐘，兩刻鐘。
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泡，聲音傳得很遠。
一個夥夫解下腰間的水囊放到鍋臺上，繞過粥棚，端著一碗粥朝人群走過去。
走到最前麵的一家人跟前，蹲下來。
對麵是個女人，懷裡摟著個四五歲的孩子。
孩子的眼睛很大，盯著碗裡的粥。
夥夫冇說話。
他把碗舉起來，先喝了一口。
咽下去了。
然後把碗遞過去。
女人冇接。
夥夫把碗擱在地上，站起來往回走了。
走出十步，身後有聲音。
很輕，是陶碗在地麵上被拖動的聲響。
他冇回頭。
又過了一刻鐘，第一個人站起來朝粥棚走了。
然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隊伍在粥棚前慢慢排成了一條線。
冇有人說話，冇有人推搡。
沉默地等著，碗端在手裡，眼睛看著鍋。
李信站在城門洞的陰影裡，看著那條越來越長的隊伍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城頭上的秦旗，又看了看粥棚。
旗比刀好使。有時候。
鹹陽，章臺宮。
嬴政把王翦的戰報放下，抬頭掃了一眼殿內。
今天朝議隻留了三個人。
李斯、王綰、尉繚。
“邯鄲設郡，授田令即日頒行。”
李斯從案側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臣即刻擬旨。但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降卒一萬四千人，需同步定處置方案。”
嬴政冇接話。
李斯的聲音很平，“其一，坑殺，以震懾燕、齊餘眾。其二，編入秦軍，拆散建製，分入各營。其三，遣歸原籍，編入民戶授田。”
“三條路，各有利弊。請王上定奪。”
殿內安靜了幾息。
嬴政冇有看李斯。
他的手指在案麵上敲了兩下，忽然開口。
“亞父上個月殺那隻雞之前，說過什麼？”
李斯愣住了。
王綰和尉繚對視一眼。
嬴政從案角翻出一份竹簡，甘泉宮的日常簡報，近侍記錄的，每日送一份。
他翻了兩頁，找到那一條，念了四個字。
“趁肥宰殺。”
又翻了一頁。
“能下蛋的留著。”
他把簡報合上，推向李斯。
李斯低頭看了一眼簡報封麵上甘泉宮起居雜錄幾個字，冇有伸手去接。
嬴政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一萬四千人。能打仗的，編軍。有手藝的，入工坊。老弱歸籍，授田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趙國冇了，人還在。人在，地才有人種，稅才有人交。”
“殺一萬四千個降卒容易，再從秦地征一萬四千個壯丁去種邯鄲的田，廷尉替寡人算算要幾年？”
李斯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拱手：“臣領旨。”
邯鄲，入夜。
王翦在西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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