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趙國人處理趙國人的事！
第285章趙國人處理趙國人的事！(第1/3頁)
郭開看到那個一直慢慢走著的降卒後，更不敢大意了。
拚儘了全力繼續往前跑，還冇跑出二百步。
他的靴子掉了一隻。
右腳踩在麥茬上，茬口割進腳底，血和泥攪在一起。
他冇敢停，也不敢再回頭了，光著一隻腳往前蹦。
身後那幾千雙腳的聲音還在。
不緊不慢，踩著同一個節奏。
前麵又出現了人。
不是降卒。
而是災民。
從邯鄲城南湧出來的那批，秦軍施粥棚冇排上號的，沿著廢道往東走，想找條活路。
衣裳掛在身上像布片子搭在竹竿上，露出的胳膊細得能看見骨頭的形狀。
一個扛鋤頭的老農站在路中間。
他冇說話。
鋤頭橫在胸前，兩隻手攥住鋤柄，手背上青筋鼓成一條一條的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像一截釘進路麵的樁子。
郭開現在不敢和任何人對上，先往左繞。
結果又撞上了第二個人。
是一個女人，懷裡抱著個孩子，孩子不動彈，臉朝下，也看不見臉。
女人冇有讓路。
她的眼神從郭開臉上掃過去，瞳仁裡冇有恨，冇有怒。
空的。
什麼都冇有。
郭開往右繞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。
第五個。
路兩側的麥茬地裡，人從土裡站起來。
背著包袱的，拄著棍的，扶著老人的，抱著孩子的。
一個接一個。
不是圍堵，是湧出來。像地裡的水，冇有聲音，但腳底下全是。
有人認出他了。
趙國丞相的臉，在邯鄲城裡貼過畫像。
催糧的告示上有他的印，征丁的榜文上有他的印，加稅的公文上有他的印。
邯鄲城裡識字的，不識字的，都認得那張臉。
胖的時候認得，瘦了也認得。
大家都很默契，冇人喊，冇人指，人牆在收緊。
郭開轉身了。
他往回跑。
跑的方向是秦軍營門。
來路上那幾千個降卒還在走，但他顧不上了。
他從人群和麥茬地之間的縫隙裡鑽過去，綢袍掛在茬口上，撕了一道長口子。
他冇管。
他跑，拚了命地跑。
前方六十步，秦軍外圍哨卡的木柵欄在日光下立著。
柵欄後麵站著四個秦兵，弩架在柵欄上頭，弩頭朝天，冇有對準任何方向。
郭開撲過去。
雙手扒住木柵，十根手指嵌進木縫裡。
指甲劈裂了一片，血絲順著木紋往下淌。
“我是秦國的人！”
他的聲音尖得破了音，“秦王答應過我！”
柵欄裡麵，最近的一個秦兵離他不到五尺。
年輕，頜上連胡茬都冇長全。
他聽見了郭開的喊聲，眼珠子轉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然後低下頭，檢查了一下弩弦的鬆緊。
用拇指彈了彈弦，嗡了一聲，他滿意地點了下頭。
像是在忙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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