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忌日
第11章忌日(第1/3頁)
夜色如墨,將整個風雲鏢局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。
小屋內,陳安緩緩收功,一口濁氣吐出。
《鯨吞功》的修煉,讓丹田內的氣血愈發凝練,那股奔騰的力量感,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。
二百八十公斤……
這個數字,已經超越了鏢局內一些的正式趟子手。
“或許,該去試試現在的極限了。”
他心念一動,推開房門,朝著演武場的方向潛去。
然而,還未靠近那排冰冷的鐵木樁,一陣壓抑的、夾雜著痛苦悶哼的擊打聲,便從場地中央傳來。
陳安腳步一頓,隱在兵器架的陰影後,目光投了過去。
月光下,一道身影正對著一根木樁,瘋狂地揮拳。
趙武。
他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,白色的麻布上,已經滲出了點點殷紅的血跡。
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,每一拳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動作因傷勢而變形,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。
汗水混著血水,順著他年輕而扭曲的臉龐滑落。
陳安沉默地看著,冇有出聲。
“砰!”
趙武又是一拳砸在木樁上,力竭之下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,靠著木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雙眼之中滿是血絲與不甘。
他察覺到了陰影處的動靜,警惕地轉過頭,當看清是陳安時,那份戒備才鬆懈下來,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陳……陳爺爺。”
陳安從陰影中走出,月光照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看不出喜怒。
他看了一眼趙武滲血的傷口,眉頭微皺。
“傷成這樣,為何不靜心療養?”
趙武聽到這話,情緒仿佛瞬間被點燃,他猛地握緊雙拳,最終苦笑一聲。
“養傷?我怎麼敢!”
“林楓隻用了半個月,拳力就到了二百三十六公斤!我拚了命,才剛摸到氣血關的門檻!”他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自己的拳頭,“我若歇了,就真的被甩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!根骨不如人,再不拚命,就一輩子都是廢物!”
最後三個字,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充滿了無儘的絕望與憤怒。
陳安的心,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。
他仿佛看到了六十年前,那個被武館教習宣判了死刑,卻依舊不肯認命,在深夜裡用最笨拙的方式捶打身體,直到渾身是傷、徹底絕望的自己。
也看到了如今,這個不願再向命運低頭,瘋狂壓榨著每一分潛力的自己。
原來,不甘的靈魂,在任何時代,任何軀殼裡,都是一樣的。
他測試力量的心思,在這一刻忽然淡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趙武一眼,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:“武道之路,過剛易折。弦繃得太緊,會斷的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,佝僂的背影緩緩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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