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窮街陋巷,少年掙紮
第6章窮街陋巷,少年掙紮(第1/6頁)
第6章窮街陋巷,少年掙紮
每當城市的霓虹漫過窗欞,我總會想起那條藏在時光褶皺裡的陋巷。它冇有名字,像一條被遺忘的藤蔓,纏繞在城市的邊緣,是我——張曉虎,整個童年的棲息地,也是我掙紮著長大的戰場。如今我早已走出那條巷子,卻總在某個深夜,被巷子裡的氣味、聲音喚醒,那些潮濕的黴味、煤爐的煙火氣,還有少年時咬牙堅持的模樣,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
上世紀九十年代末,我家住在巷尾那間不足十平米的矮房裡,房子是祖輩留下的,牆體被歲月和雨水浸得斑駁,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,露出裡麵青灰的磚麵,像老人皸裂的皮膚。屋頂是破舊的瓦片,每到下雨天,家裡就成了“水簾洞”,盆盆罐罐擺得滿地都是,接水的聲音滴答作響,和窗外的雨聲交織在一起,成了雨季最常聽的旋律。父親總說,這房子是“漏天不漏地”,隻要不下大雨,能遮個陰涼就知足。
巷子很窄,最寬的地方也不過兩米,窄處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,兩邊的房屋擠得密密麻麻,像一群佝僂的老人,相互依偎著。頭頂上,電線雜亂地纏繞在一起,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,遮住了大半天空,即使是正午,巷子裡也隻有零星的陽光灑落,昏暗而潮濕。地麵是坑窪不平的土路,雨天泥濘不堪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,鞋上總會沾滿厚厚的泥巴;晴天則塵土飛揚,一陣風刮過,迷得人睜不開眼睛。巷子裡冇有路燈,每到傍晚,天色一暗,就陷入一片漆黑,隻有幾戶人家窗口透出的昏黃燈光,勉強照亮腳下的路,也照亮了那些在巷子裡穿梭的、和我一樣的少年身影。
我記事起,家裡就一直很拮據。父親在附近的廢品收購站打零工,每天天不亮就出門,踩著三輪車走街串巷收廢品,直到深夜才能回來,一身的灰塵和廢品的異味,手上布滿了老繭和傷口,指甲縫裡的黑泥怎麼洗也洗不掉。母親身體不好,常年被風濕和哮喘折磨,乾不了重活,隻能在家縫補漿洗,偶爾幫鄰居做些零活,換幾個零錢補貼家用。家裡的收入微薄,卻要支撐一家三口的生計,還要給母親買藥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。
我小時候,最深刻的記憶就是“不夠”——飯不夠吃,衣服不夠穿,錢不夠用。每天的飯菜永遠是粗茶淡飯,早上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,就著鹹菜;中午是少量的米飯,搭配一份水煮青菜,偶爾能吃上一個雞蛋,就是莫大的奢侈,那是母親特意留給我和父親補身體的。晚上大多是剩下的飯菜熱一熱,能吃飽就已經很好了。我從不和彆的孩子攀比,因為我知道,家裡冇有多餘的錢給我買零食、買玩具,甚至連一件新衣服,都要穿哥哥姐姐剩下的,補丁摞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