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馮朝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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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馮朝飛
丁偉家的四合院裡,老槐樹的葉子被晨光照得發亮。丁平站在院子中間,白襯衫,深藍色外套,頭發梳得整齊,指甲剪得很短。他九歲,要去見這個國家權力最核心的人之一。
丁偉站在臺階上,手裡端著一杯熱茶,看著孫子。他的目光很沉,像壓著什麼東西。
“去了之後,不該說的彆說,不該問的彆問。”
丁平點頭。
“老首長問你什麼,你就答什麼。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,爺爺。”
丁偉走下臺階,把茶杯放在石臺上,蹲下來,平視著孫子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九歲的孩子。
“小平,你知道老首長為什麼要你去嗎?”
丁平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丁偉站起來,冇有再說。有些話,不能說得太早。有些路,得讓孩子自己走。
院門被敲響。李雲龍站在門口,舊軍裝,風紀扣嚴嚴實實,頭發梳得油光鋥亮。他看見丁平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小子,走吧。”
丁平轉過身,看了爺爺一眼。丁偉朝他點了點頭。丁平跟著李雲龍走出院門,上了胡同口那輛黑色轎車。引擎已經發動了,尾燈在晨光裡亮著暗紅色的光。
丁偉站在院門口,看著車子消失在胡同口。
他站了很久。
晨光從東邊漫過來,先是落在院牆上,把灰瓦鍍成淡金色,然後慢慢地往下移,移到老槐樹的樹乾上,移到青磚地麵上,移到臺階下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上。文竹的葉子發黃了,但還在長,新抽的枝條細細的,卷卷的,像嬰兒攥緊的手指。
丁偉轉身走回院子裡,端起石臺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涼到胃裡。
他放下茶杯,走進屋裡,拿起公文包,出了門。
組織部大樓在晨光中顯得莊嚴肅穆。灰白色的石材立麵被初升的太陽鍍上一層淡金色,窗戶玻璃反射著光,一片一片的,像無數麵小小的鏡子。
丁偉走進大樓。電梯還冇到,他走樓梯。一層,兩層,三層。走廊裡的燈還亮著,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。他推開門,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,坐下,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。
“小王,讓馮朝飛(書友慢斯條理的陸塵笑客串)同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電話掛了。丁偉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。葉子還是綠的,但再過幾個月就會黃,會落,會鋪滿一地。明年春天又會發芽,又會長出新的葉子。
樹是這樣,人也是這樣。老的走了,新的來。來的不隻是人,還有那些冇有畫完的箭頭,那些冇有走完的路。
馮朝飛敲門的時候,丁偉正在看一份文件。不是漢東的,是西部的,關於乾部交流的。他抬起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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