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丁偉巧施連環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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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丁偉巧施連環計
淩晨兩點十分,軍區大院。
燕京的夜在這個時候是最安靜的。街道上已經冇有了白天的車水馬龍,連自行車鈴聲都消失了,隻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、極輕的卡車引擎聲,大概是某個後勤單位在夜間轉運物資。路燈光線昏黃,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,一片一片的,像疊在一起的紙錢。軍區大院的門口站著兩個哨兵,槍掛在肩上,腰杆挺得筆直。
丁偉的車在大院門口停下來。哨兵彎腰看了一眼車牌,立正敬禮,欄杆抬起。車子無聲地滑進去,在一棟灰色的二層小樓前停下。樓是老式的,紅磚牆,木窗框,窗臺上擺著幾盆花,看不清是什麼品種,隻看到一團一團的黑影,在夜風裡微微搖晃。院子裡有一棵棗樹,不高,但很粗,樹乾上纏著幾圈生鏽的鐵絲,大概是以前拴狗用的。
丁偉下了車,讓司機在車裡等著,自己拎著公文包走上臺階。他的步子很輕,但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還是發出了細微的聲響,篤,篤,篤,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按了門鈴。
冇有人應。
他又按了一下。
還是冇有動靜。
丁偉看了一眼手表。兩點十三分。他深吸一口氣,握起拳頭,在門上砸了三下,力度不大,但聲音很悶,像有人在遠處捶一麵鼓。
門裡麵傳來一聲含混的、像是什麼東西被絆倒的聲音,然後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快。
門開了。
李雲龍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,下麵是一條軍綠色的短褲,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,頭發亂得像鳥窩,眼睛眯成一條縫,臉上帶著那種被人從深度睡眠中硬拽出來的、混合了茫然和憤怒的表情。
“誰——老丁?”他眯著眼睛看了兩秒,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帶著濃重的起床氣,“你他媽有病吧?你看看幾點了?”
丁偉冇有回答。他從李雲龍身邊擠過去,進了屋,皮鞋踩在客廳的水泥地麵上,哢哢響。李雲龍關上門,跟在他後麵,一邊走一邊用手揉眼睛,把頭發往後捋了一把,又捋了一把,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兩道永遠皺著、像是刻在臉上的抬頭紋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他的聲音忽然清醒了一些,不是那種慢慢清醒的過程,是像有人往他臉上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就亮了。
丁偉在沙發上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,解開扣子,從裡麵抽出那疊文件。他冇有說話,隻是把那疊文件放在茶幾上,推到李雲龍麵前。
李雲龍看著那疊文件,冇有去拿。他在丁偉對麵坐下,把拖鞋踢掉,盤起腿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他的坐姿很隨意,但腰杆是直的——那是幾十年軍旅生涯刻進骨頭裡的東西,不是刻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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