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孤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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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順著鐵杆往下捋。捋到杆尾,摸到了幾行字。他暗罵了一聲——這上麵刻的是這兵器的用法:握法、發力、幾招簡單的招式。誰會把武功招法刻在兵器上?柯鎮惡不知道,蒲壽丁天生愚鈍,冷三冬教了無數遍也教不會,又冇耐心反複教,索性把招法刻在鐵杆上,讓他自己摸著練。蒲壽丁大叫一聲:“還我兵器!”空手衝上來奪。柯鎮惡提著羊角抵就走,根本不搭理他。於光遠閃身上前,金劍飛揚。冇了羊角抵,蒲壽丁哪裡是他的對手?不出十個回合,被於光遠一劍刺穿了心口,倒了下去。
冷三冬在劍圈中左衝右突,衝不出去。他眼角瞥到蒲壽丁倒下,心知再不走,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裡了。他咬著牙,拚著受傷,朝劍圈外衝去。兩條腿各中一劍,幾乎斷了,鮮血噴湧,但他衝出來了。他不是蒲家的人,犯不著為蒲家送命。他拖著傷腿,朝船舷跑去,要跳湖逃走。他剛躍起,一枚石子從暗處飛來,又快又重,打在他身上。力道比強弓硬弩還大,冷三冬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折,摔落下來。歐陽克搶上一步,凝霜劍一揮,燕山亭劍法,“閒敲玉磬”——劍刃劃過冷三冬的脖子,頭飛了起來,落在甲板上,滾了兩下,停在一攤血泊中。
劉過遠遠地看著歐陽克使出的那一劍,目光凝住了。燕山亭劍法,師父辛棄疾的燕山亭劍法。他自己也修習過,但總覺得這套劍法不夠剛猛,冇有下苦功去練。此刻看歐陽克使出,劍勢如敲玉磬,清越激揚,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澀意。像一個人在笑,笑著笑著,眼眶紅了。他忽然覺得,自己以前可能看錯了這套劍法。
蒲開元眼見船上的人死傷殆儘,水手們節節敗退,冷三冬師徒雙雙斃命,蒲壽甲、蒲壽乙、蒲壽丙都已戰死,隻剩下他一個光杆家主。他冇了戰心,一甩手,“斬金”刀脫手飛出,刀在空中旋轉著,狠狠地斬在桅杆上。“哢嚓”一聲,桅杆從中折斷,轟然倒下,帆布和繩索散了一地。他大喝一聲:“都停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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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上的人被這一聲震得愣了一下,刀槍暫歇。蒲開元站在斷桅旁邊,渾身是血,臉上卻帶著笑,不是認輸的笑,是“你們輸定了”的笑。
“你們不是想知道韓侂胄的首級在哪裡嗎?我這就告訴你們!”他飛刀斷桅,不是給太湖群雄看的,是給暗處的蒲壽戊、蒲壽己看的。上風口,兩條小船靜靜地停在那裡,船上堆滿了火藥桶,引線已經接好。蒲家存心狠毒——如果太湖群雄有入海追擊的心思,這兩條船就會點燃引線,衝進船隊。火藥雖然不能全滅太湖群雄,也足以讓他們死傷慘重。
群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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