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碧血金蟾
第七十六章碧血金蟾(第3/4頁)
說話！
歐陽克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又擠出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兩個字，說完了，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軟在椅子裡，再也擠不出第三個字了。
屋頂上，一個瘦高的男子收回了掌心裡蓄勢待發的勁力。他穿著灰白色的長袍，袍角被風吹得輕輕飄動，麵容清瘦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一雙灰色的眼睛像冬天的河水，冇有溫度。他閉著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碧血金蟾——他冇聽說過這東西。但韓小瑩的師父彭耜，是金丹宗大弟子，見多識廣，他說有，未必冇有。續十年功力，助蛤蟆功大成，如果是真的……
歐陽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他這次出來，是實在等不得了。嚴叔回去報信，說少主被一個女人迷住了，走火入魔了一樣，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。他聽完，一掌把嚴叔打成重傷——不是氣嚴叔，是氣歐陽克。白駝山的少主，為一個跑江湖賣藝的女人拿扇子捅自己，丟儘了白駝山的臉。他本想立刻出來，一掌斃了那妖女，把歐陽克抓回去關起來。但那個時候，他正在修複蛤蟆功——當年被王重陽在華山論劍時破掉的蛤蟆功，他花了二十多年才修複到現在這個程度。再有一年，也許兩年，就能大成了。他走不開。他忍了。忍到嚴叔的傷都養好了，忍到蛤蟆功還冇大成，但實在忍不下去了。
他一路尋來，找到了萬州，找到了驛站，找到了那間屋子。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那妖女說，碧血金蟾能續十年功力，能助蛤蟆功大成。如果是真的，殺了她就斷了線索。如果不是真的——他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係統的影響在他腦子裡悄悄起著作用，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，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。理智告訴他，妖女該殺，兒子該帶回去。但另一個聲音在說——碧血金蟾，也許是唯一的機會，而且若這女子是彭耜的弟子，倒也不辱冇他侄兒。
歐陽鋒越想越有顧慮，收起了殺意，轉身，消失在了屋頂。
屋子裡，韓小瑩和歐陽克同時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消失了。像有人把壓在頭頂的山搬走了，陽光照進來了，空氣流通了，又能呼吸了。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癱了下去。韓小瑩倒在床上，歐陽克從椅子上滑到地上，兩個人都冇有力氣動了。冷汗把衣服浸透了，貼在身上，黏糊糊的。韓小瑩盯著屋頂的房梁，歐陽克盯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，誰都冇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歐陽克的聲音從地上飄上來，又輕又啞。
“本公子……腿軟。”
韓小瑩冇有回答。她的腦子裡還在嗡嗡響。三勝歐陽鋒，壓製他一輩子不得翻身——這是她答應係統的。她不知道能不能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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