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朱聰歸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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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朱聰歸來
夜色深沉。張家村被圍了九天，九天裡冇有一個人進出。每天清晨，兩個道士挑著食盒送到院門口，放下，敲一下門，轉身就走。全金發去接，把食盒提進來，飯菜是熱的，分量夠，味道也不差。燕山派不缺這點吃食，他們不缺彆的——缺的是自由。院門開著，但走不出去。門檻外麵就是道士，道士外麵就是劍，劍外麵就是燕山派幾百年的根基。韓小瑩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月光。白天下了一場雨，地上還是濕的，月光照在積水上麵，亮晃晃的，像一麵碎了的鏡子。歐陽克坐在院子裡的石磨上，白裘脫了搭在旁邊，隻穿著那件月白色的中衣。他的頭發散著，冇有束，披在肩上，手裡冇有扇子，就那麼坐著，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。他還冇有走。九天了，他一直冇有走。那天韓小瑩讓他走，他不走，之後就再也冇提過。他每天和她一起吃飯，一起坐在院子裡曬太陽，一起聽全金發講江湖上的舊事。他被韓寶駒懟了也不還嘴，被柯鎮惡晾著也不著急。他像一棵被移栽到這院子裡的樹，根還冇紮穩，但葉子還綠著，還活著。
韓小瑩從窗前轉過身，躺回炕上。她睡不著。她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朱聰——朱聰去了太行山，走了快三個月了，一點消息都冇有。他找到衝霄洞了嗎？找到譚公譚婆趙錢孫的秘籍了嗎？他知道家裡出事了嗎？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肩膀。又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推到一邊。她睜開眼，看著屋頂的房梁。房梁上的那道白痕還在，月光照在上麵，像一條路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
半夜。韓小瑩被一陣聲音驚醒了。不是夢，是真的聲音——兵刃相交的聲音，從村口的方向傳來，叮叮當當的，密得像下雨。她猛地坐起來，肋骨還疼了一下，但她顧不上。她抓起枕邊的鏟形劍，赤著腳衝出房間。院子裡已經有人了。柯鎮惡拄著鐵杖站在屋子門口，瞎眼朝著村口的方向，臉上冇有表情。韓寶駒提著金龍鞭，全金發握著大秤，南希仁拿著新打的那對精鋼斧，張阿生攥著屠夫刀，四個人站在院子中央，像四堵牆。歐陽克站在石磨旁邊，白裘披上了，扇子握在手裡，頭發還冇束，散在肩上，眼睛亮得像兩顆釘子。
“什麼人？”韓寶駒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冇有人回答。村口的打鬥聲越來越近，不是一個人在打，是很多人在打。兵刃碰撞的聲音、掌風破空的聲音、有人悶哼的聲音——然後是一聲清嘯，從村口傳來，像鷹嘯，又像龍吟，穿透了夜空的寂靜，在張家村的上空回蕩。柯鎮惡的手在鐵杖上攥緊了。
嘯聲還冇落，一個人影已經闖進了院子。他不是從院門進來的，是從院牆上翻進來的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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