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鐵蓮花現
第二百一十章鐵蓮花現(第3/3頁)
,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喊“幫主,你妹妹跑了”,那豈不是自曝家醜。裘千尺的武功本就隻在裘千仞和衛滄瀾之下,她若真要闖,他哪裡攔得住?
蘇靜水將那卷婚書交還給裘千仞,語氣不重,卻字字清晰:“裘幫主,這上麵寫著——要信物啊。”
裘千仞接過婚書,像是接了一塊燙手的鐵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坐回椅中,整個人矮了半截。
他知道鐵蓮花在韓小瑩手裡。洞霄論武大會上他親眼見過,那朵鐵鑄的蓮花從韓小瑩手中遞出去過。她也一定知道這枚信物的意義——朱聰今日敢上門,必然是有備而來。
公孫止不知內情。他見父親與裘千仞都沉默不語,年少氣盛,忍不住揚聲叫道:“蘇菩薩!大家都冇有信物,那我家有婚書還不夠嗎!”
滿廳靜默中,朱聰忽然笑了一聲。他站起身來,不緊不慢地從身後取出一隻木盒,雙手捧著,繞過座位,一步一步走到裘千尺麵前。
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:“不是大家都冇有。是你家冇有。”
他打開木盒。盒底鋪著暗紅色的絨布,絨布正中靜靜躺著一樣東西——一朵鐵鑄的蓮花。花瓣層疊如綻,鐵色沉黯,卻泛著一層經年摩挲出來的溫潤光澤,每一片花瓣都纖毫畢現,花心處一枚蓮子大的鐵珠微微凸起,像是隨時會綻放開來。
裘千尺看著那朵鐵蓮花,整個人怔在了那裡。她記得草原上那晚,她跟朱聰說:“你若是能拿鐵蓮花來見我,我便嫁你。”當時她說這話,三分是玩笑,七分是試探,從未想過他真的能尋到這件連她自己都無緣一見的東西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她伸出手去,冇有碰那朵鐵蓮花,隻是隔著一寸的距離輕輕拂過它的輪廓,像在確認它是不是真的。
公孫玄的臉色終於變了。他認出那朵鐵蓮花了——不會錯,那是公孫大娘遺物,在絕情穀傳了十幾代的東西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他的呼吸沉了一拍,目光從鐵蓮花上慢慢移開,落在朱聰臉上,那雙半闔的眼睛終於全部睜開,裡麵是毫不掩飾的冰冷。
公孫止站在他父親身後,那雙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聰。他今年才十五歲,可那種怨毒的目光已經不像一個少年該有的了。他冇有說話,可他嘴唇微微翕動,像是在默念什麼——朱聰讀不出那是什麼,但他認得那一種神情,那是把一個人的名字記在骨子裡的神情。
裘千仞坐在主位上,看著朱聰掌中那朵鐵蓮花,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那張又驚又喜、欲哭欲笑的臉。他沉默了很久,終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底擠出來的:“……罷了。”
(第二百一十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