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鬥禮鐵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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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九章鬥禮鐵掌
次日清晨,鐵掌幫正開。這座廳堂依山而建,青石為柱,巨木為梁,寬敞得能容下百餘人。廳中分東西兩列設了座位,東首坐著江南三怪與蘇靜水,西首坐著公孫世家一行,中間主位空著,裘千仞尚未露麵。廳外廊下站滿了鐵掌幫的弟子和湘西各地來賀的武林人物,人頭攢動,都等著看今日這場戲。
公孫玄坐在西首首位,五十來歲的年紀,身量不高,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錦袍,麵容清臒,顴骨高聳,一雙眼睛半闔著,看人時目光從眼皮底下透出來,陰冷冷的,像是冬日屋簷下掛著的那層薄冰。他身側坐著一個少年,十五六歲,身形單瘦,麵容與公孫玄有五六分相似,但下巴更尖,嘴角微微向下撇著,從落座之後便一直垂著眼,像是誰也不屑看。
可朱聰註意到,那少年的目光偶爾會抬起來,極快地朝他這邊掃一眼。那目光冷得像蛇信子,一觸即收。朱聰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:公孫止。公孫玄的獨子,這場婚事的正主。
公孫玄身後還站著幾個家仆,個個腰背挺直,目不斜視,像是被尺子量出來的人,連站姿都整齊劃一。
蘇靜水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灰綢僧袍,手持念珠,以媒人身份端坐東首。公孫玄那邊臨時請了辰州言家拳的掌門人言可畏做媒人,聽說公孫玄來得急,冇帶自家媒人,便就近請了這位。言可畏坐在西首靠前的位置,搓著手,一副“我來主持公道”的架勢。
朱聰第一眼看到言可畏,心裡就咯噔了一下。這人實在長得不好看——一張馬臉拉得老長,膚色黑中泛紫,像是被什麼毒物醃過。兩隻眼睛一高一低,左眼往上吊著,右眼往下耷拉著,看人的時候總是歪著頭,像是在從某個刁鑽的角度打量你。更怪的是他那雙眼睛,瞳仁裡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,像兩粒燒過了頭的炭,幽幽地亮著。言家拳又叫僵屍拳,據說練到深處眼中便有這般邪光,能迷人心智。
言可畏坐下之後,先拿目光掃了一圈廳中諸人,看見蘇靜水時,嘴角抽了抽,算是打了個招呼;看見朱聰時,鼻子裡哼了一聲;看見柯鎮惡時,那兩隻高低眼翻了翻,似乎在想“一個瞎子也能坐在這裡”。
冇過多久,裘千仞大步從後堂走了出來。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錦袍,腰束玉帶,步履沉重,往主位上一坐,整個廳堂的氣壓頓時矮了幾分。他掃了一眼東西兩邊的客人,開口道:“今日貴客臨門,鐵掌幫蓬蓽生輝。既然兩邊都是來議親的,那就先看彩禮吧。”
全金發第一個起身。他捧著一隻木匣走到廳中,打開匣蓋,裡麵整整齊齊地疊著硝好的狼皮、兔皮、羊皮,皮色油亮,質地柔韌,一看就是草原上獵來的好皮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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