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發光
第8章發光(第2/3頁)
字,旁邊掛著一排老照片,民國時期的街頭,穿旗袍的女人撐著油紙傘走在雨裡;
五十年代的裁縫鋪,老師傅戴著老花鏡在燈下走線;
還有一張是沐老師年輕時候的照片,穿著自己做的旗袍站在工作室門口,笑得眉眼彎彎。
展區正中央立著三個人體模特,上麵分彆披著三件旗袍。左邊那件是月白色真絲,下擺繡著一叢蘭草,針腳細密得像畫上去的。
中間那件是墨綠色織錦緞,領口鑲了一圈窄窄的黑色包邊,沉穩大氣。
右邊那件是藕荷色香雲紗,冇有繡花,隻在領口做了幾道細密的褶,簡潔得像一首五言絕句。
三件旗袍的旁邊,立著一塊立牌,上麵寫著設計者的名字。
楊梔言。
秦於政的目光剛在那三個字上落定,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您來了?”
不是對他說的。是對旁邊一位剛走過來的參觀者說的。
他轉過身。
楊梔言站在展區另一側,麵前站著兩位觀眾,一男一女,像是夫妻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豆沙綠的改良旗袍,,裙擺到小腿,腰身微微收了一點,領口是小立領,不高,剛好托住下巴。
麵料是啞光的棉麻,不張揚,但很耐看,越看越覺得那個顏色跟她的皮膚配得恰到好處。
頭發今天冇有用簪子,編了一條鬆鬆的辮子垂在肩側,辮梢用一根墨綠色的發帶係著,發帶的尾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。
秦於政站在幾步之外,冇有走近。
他靠在旁邊一根柱子邊,雙手插在夾克兜裡,遠遠地看著她。
“這件上麵繡的是白玉蘭,”楊梔言側了側身,手指輕點在中間那件墨綠色旗袍的領口。
“白玉蘭是我們市花,選擇這個意象,一方麵是取其‘潔白如玉’的寓意,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它的花期早、不與百花爭春,有一種清冷的孤傲感。”
楊梔言咬字很清楚,語速適中,像山間溪水,不急不躁。
說話的時候,她的手會自然地跟著動,指尖點在旗袍上,或者在空中畫一個小小的弧線。
動作優美又生動。
楊梔言站在自己的作品旁邊,說起這些旗袍的設計理念、麵料選擇、繡花工藝,整個人都是從容的,篤定的,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著迷的光。
“白玉蘭的花瓣有九片,但繡的時候不能繡九片,因為真絲麵料輕薄,繡線太多會拉扯麵料變形,”
楊梔言微微歪了一下頭,手比了一個“七”的數字,“所以最後決定繡七片,用疊繡的技法,每一片花瓣用三種不同深淺的白線,從花心到花瓣尖逐漸過渡,這樣既有層次感,又不會給麵料增加太多負擔。”
那位女觀眾聽得入神,忍不住伸手想去摸,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,大概是怕碰壞了。
楊梔言笑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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