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:先限定用度
第611章:先限定用度(第1/3頁)
吳公方才所言,無疑是對皇權的一種削弱。
臺下,法家學子的陣營中,有幾個年輕的麵孔已經漲得通紅。
他們望著老師的背影,眼中滿是複雜。
老師說的那些話,商君冇說過,韓非冇說過,李斯也冇說過。
法家從誕生的那天起,追求的就是君權的絕對強大。
商鞅在秦國變法,強調“以法為教,以吏為師”,本質上追求的是臣民對皇權的絕對服從。
法家的法,是君主統治臣民的工具,而不是約束君主的枷鎖。
可今天,老師卻說,要立憲,要強監,要明法,要設監察院監督皇帝。
這,還是法家嗎?
吳公自己也知道。
他今日所言,在傳統法家看來,無異於欺師滅祖。
他能夠想象,如果韓非還活著,一定會指著他的鼻子罵:“君權至上,乃法家之根本!你欲以法限君,是自毀根基!”
但他還是說了。
因為他看到了皇帝眼中的期待,因為他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脈動,因為他知道,若不能給皇權套上韁繩,大秦的江山,遲早會毀在某一個昏君手中。
可他心裡也清楚,若想要徹底以法治取代人治,在這個時代顯然是不現實的。
百姓不識字,官吏不守法,地方豪強橫行,六國遺民未附。
這樣的天下,怎麼可能一步跨到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”?
嬴淩站在臺上,沉默地看著吳公。
他心底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登基才一年,改的東西已經太多了,改姓氏,改曆法,改稅製,改官製,設尚學宮,開報社,興修水利,推廣新農具,與民休息……
每一項改革,都像是在一座古老的大廈上開一扇新窗。
窗開多了,大廈會不會晃?
他不敢賭。
但他必須讓法家先說出來。
這個話題,必須由法家來開這個口。
儒家不行,道家不行,墨家不行——
隻有法家,有這個理論根基,有這個曆史傳承,有這個人站出來。
至於最後的定論,肯定是要等到後麵朝會再議。
今日,隻是拋磚引玉,隻是讓種子落地。
臺下,吳公站在那裡,能夠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期待,有質疑,有憤怒,也有茫然。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開口。
這一次,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給自己留餘地。
“臣認為,監察皇帝一事,還應由禦史大夫和新設檢察院共同行使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。
禦史大夫,那是大秦的副丞相,掌監察百官之權。
但禦史大夫的監察對象,從來不包括皇帝。
他本質上是皇帝的代理人,是皇帝的耳目,負責幫助皇帝監察百官,而不是反過來監察皇帝。
可吳公說,讓禦史大夫和新設的檢察院共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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