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:隱忍十八年,廢柴皇子殺瘋了

第540章:該由誰來下這個命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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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0章:該由誰來下這個命令(第1/3頁)

“武安君白起……”

這個名字從趙淩口中平靜吐出時,雅間內溫暖的空氣仿佛瞬間凝結。

炭盆中跳躍的火光映在王離驟然緊繃的側臉上,明暗不定。

窗外隱約的市聲,似乎也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,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。

白起之死,在秦國崛起並最終一統這件事上,近乎成了一個禁忌。

對於以軍功立身、世代為將的王家而言,這個名字所承載的,遠不止是“人屠”的凶名與“戰神”的輝煌,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警示。

祖父王翦,正是在目睹白起晚景之後,在滅楚功成,聲望達到頂峰之際,選擇了最徹底的急流勇退,上交兵符,閉門謝客,近乎自汙以保全家族。

父親王賁行事之謹慎,慮事之周詳,無不透著這份曆史教訓留下的烙印。

而王離自己,自幼聆聽的家族教誨中,“謙退”、“恭謹”、“不矜功”……

整個王家,確實將“明哲保身”四字,連同對白起命運的敬畏,深深鐫刻進了家族的靈魂深處。

這在亂世或王朝初期,或許是保全富貴,延續門楣的明智之舉。

然而,在趙淩的藍圖裡,他需要的不是謹小慎微,時時慮及退路的老成之臣,而是銳意進取,敢於任事,能與他一同開拓新時代的良將。

王離年輕,有潛力,家學淵源,卻也被束縛住了心性。

若不打破這層心障,王離或許永遠隻能是王翦之孫、王賁之子,難以再進一步。

這個結,必須解開,就在此刻,在這看似隨意的酒席之間。

趙淩的目光清澈而平靜,直視著王離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悸。

他冇有給王離太多思考的機會,問題直接剝開了一切委婉的掩飾:

“你可知,武安君……因何而死?”

“嘶——”

王離倒吸了一口涼氣,聲音雖輕,在這寂靜的室內卻清晰可聞。

他握著酒樽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這問題……如同一聲驚雷在他腦中炸響。

怎麼回答?

按史書的公開記載?

按祖父私下唏噓的感歎?

還是按朝野心照不宣的默認?

無論哪種,似乎都繞不開那個最危險的詞彙。

趙淩將他的遲疑儘收眼底,眉梢輕輕一挑:“此處僅你我二人,窗扉緊閉,言出你口,入我之耳。兄長但說無妨,今日之言,無關君臣,隻論史實與見解。暢所欲言即可。”

這份兄弟間的坦率邀請,稍稍緩解了王離的緊張,但並未消除他心底的沉重。

王家家學深厚,他自幼飽讀兵書史策,對白起之事豈會不了解?

那些戰功,那些殺伐,那段結局慘烈的晚景,早已隨著祖父的教誨,深深印入腦海。

猶豫片刻,王離終是放下了酒樽,開口說出四個字:

“功高蓋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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