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奶奶
第151章奶奶(第1/2頁)
婆婆住了兩天，要走的那天早上，弟弟賴在她房間不肯出來。沈晚柚去叫他吃早飯，看到他趴在婆婆床上，被子裹成一團，隻露出一個頭頂。婆婆坐在床邊，手放在他背上輕輕拍著，嘴裡哼著什麼，聲音很輕，聽不清調子。
“弟弟，出來吃飯了。”沈晚柚站在門口。
弟弟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。“奶奶不走。”
婆婆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奶奶要回去了，家裡還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澆花，喂魚，跟隔壁王阿姨約好了打牌。”
弟弟沉默了。他不是不懂事，是不想懂。婆婆把他從床上撈起來抱在腿上，弟弟摟著她的脖子，臉埋在她肩上。婆婆拍著他的背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奶奶下次再來，給你帶火車。”
“什麼火車？”
“高鐵模型。你上次不是說想看高鐵嗎？”
弟弟想了想，從婆婆身上滑下來，穿上拖鞋走出去了。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冇回頭。
“奶奶你早點來。”
婆婆的眼眶紅了。
花生比弟弟大方。她把自己畫的一幅畫塞進婆婆的袋子裡，畫的是婆婆站在小區花壇邊，頭發卷卷的，像方便麵。婆婆看了又看，折好放進口袋。
“花生，奶奶走了你要聽媽媽話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弟弟小，你讓著他點。”
“他搶我玩具我不讓。”
“那就不讓。”
花生笑了。婆婆摸了摸她的頭，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。顧深寒在玄關等著，接過行李箱送她下樓。門關上了。花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去房間寫描紅了。弟弟趴在陽臺上往下看，沈晚柚站在他旁邊，看到顧深寒幫婆婆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，婆婆上車前回頭朝樓上揮了揮手。弟弟也揮了揮手，婆婆冇看到，車開走了。
弟弟從陽臺上下來，跑回客廳坐在地毯上拚那幅缺了一個輪子的車。他冇說話，但拚得比平時用力，拚圖塊按進底板的時候啪啪響。
晚飯沈晚柚做了紅燒排骨，弟弟吃了兩塊，花生吃了三塊。顧深寒吃完了碗裡的飯，又添了半碗。沈晚柚看著他，他以前晚飯不吃這麼多。
“你中午冇吃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吃這麼多？”
“你做的。”
她冇再問了。飯後他在廚房洗碗，她站在旁邊擦盤子。廚房的窗開著，晚風吹進來，涼颼颼的。他問她冷不冷，她說還好。他把窗關小了。
“顧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媽這次來，好像老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她手抖是因為老了。真的是因為老了？”
他把盤子放進櫥櫃，關了水龍頭，擦乾手。
“可能是。也可能是不想讓我們擔心。”
她冇接話。
晚上弟弟和花生都睡了。沈晚柚洗完澡出來，顧深寒坐在床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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