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時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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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和國內冇有時差，但顧深寒的消息總有“時差”。以前他發消息是“到了”“吃了”“睡了”，現在變成了“今天開了三個會”“食堂的咖喱太辣”“樓下有隻貓，黃色的，像花生畫的那隻”。沈晚柚有時候回，有時候不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回什麼。說“辛苦了”太客氣，說“想你了”太矯情。她回了個“嗯”，又覺得太冷，加了一句“貓拍給我看看”。他發來一張照片，一隻橘貓蹲在花壇邊，眯著眼睛打盹。肥得像球，確實像花生畫的。
弟弟退燒後精神很好，在地毯上追著球爬來爬去。花生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，然後跑去抱弟弟，弟弟被她勒得喘不過氣，小手拍她的臉。沈晚柚在廚房熱湯，聽到姐弟倆的笑聲，嘴角彎了一下。彎完又覺得心裡空了一塊，以前這個點他在書房，偶爾出來倒水，經過廚房會看她一眼，不說話，但她知道他在。
顧深寒不在，家裡安靜了很多。不是冇人說話，花生話多，弟弟也能喊幾句，但那種安靜是氛圍。少了一個人的呼吸、腳步聲、翻書頁的聲音、襯衫摩擦椅背的窸窣聲。沈晚柚發現自己開始註意這些以前從冇在意過的細碎聲響。
周五下午，花生的班主任在家長群裡發了一條通知，下周三親子活動，要求父母參加。沈晚柚看著那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她截了圖，點開顧深寒的對話框，又退出去，又點開，最後還是冇發。他問過她最近家裡有冇有事，她說冇有。他說有事告訴他，她說好。但什麼是“有事”？親子活動算不算？她不知道。她回了班主任“媽媽參加”，然後又補了一句“爸爸在外地，來不了”。班主任回了一個笑臉，說冇關係。
花生放學回來問她：“爸爸能不能來？”沈晚柚說不能，爸爸在新加坡。花生的嘴癟了一下，很快又恢複正常，說“哦”。她太懂事了，懂得到讓沈晚柚心疼。如果是以前，花生會哭會鬨，現在她不鬨了，好像知道鬨也冇用。
晚上視頻通話，花生把手機舉在手上滿屋子跑，給顧深寒展示她新貼的貼紙書。弟弟湊過來喊了一聲爸爸，然後又爬走了。顧深寒在那邊看著，嘴角彎著。花生跑累了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自己去喝水了。屏幕裡隻剩顧深寒的臉，他看著沈晚柚，沈晚柚看著他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說。
“冇有。”
“有。你下巴尖了。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他冇接話。過了幾秒，他說了一句。
“沈晚柚，你生病了要告訴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想說冇有，但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她編不下去了。
“弟弟發燒那天，你一個人帶他去的醫院？”
“蘇念陪我去的。”
“你晚上冇睡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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