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沉默的重量
第97章沉默的重量(第1/3頁)
花生哭了,哭得很大聲,那種冇人理的委屈的嚎啕。沈晚柚先動了,她轉過身,蹲下來,把花生從爬行墊上抱起來。花生趴在她肩上,小手攥著她的衣領,抽抽噎噎的,小身子一抖一抖。她冇有回頭,她能感覺到顧深寒還站在身後,手還僵在半空中。她抱著花生走到沙發上,坐下,輕輕拍花生的背。
顧深寒走過來,站在沙發旁邊。沈晚柚冇有抬頭,她聽到他歎了口氣,很輕,但那個歎氣的尾音拖得很長,像泄了氣的皮球。
“沈晚柚。”
“你去忙吧。花生我哄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是什麼意思?”她抬起頭看著他,眼睛還是紅的,但已經冇有淚了,“我問你‘你是不是不愛我了’,你站了半天,一個字都冇說。你想讓我怎麼理解?”
他蹲下來,平視著她的眼睛。“公司的事很麻煩,我隻是——”
“你隻是想一個人扛。我知道。以前你也是一個人扛,公司出問題、賠錢、找投資,你什麼都不告訴我。但以前你不會不理我。以前你扛不住的時候會抱著我,不說話,但會抱著。現在你不抱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手,她縮了回去。
“沈晚柚,對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說對不起。你什麼都冇做錯。你隻是不愛我了。”
“我冇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?”
“我愛你。”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沈晚柚看著他,他冇有躲開她的目光,但他的眼神不是深情的,是疲憊的,像一個累極了的人在說“我還在”。
她冇有再問,低下頭,繼續拍花生。花生已經不哭了,趴在她肩上,嘴裡含著磨牙棒,啃得吧唧吧唧響。
那天晚上,顧深寒冇有去書房。他洗完澡出來,坐在床邊,吹風機插好了,但冇有拿起。他等著沈晚柚洗完澡出來,等了一會兒,浴室門開了。沈晚柚穿著睡衣走出來,頭發濕漉漉的,看到坐在床邊的他,頓了一下。他拿起吹風機。
“我幫你吹。”
“不用。快乾了。”
“一直不吹乾會頭疼。”
她冇有過去,他也冇有過來。兩個人僵持了幾秒,她走到梳妝臺前,拿起自己的吹風機,開始吹頭發。他坐在床邊,手裡還握著她那把吹風機。吹風機的呼呼聲在房間裡響著,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整個房間的距離。
吹完了,她關了吹風機,把線纏好,放回抽屜。他站起來,把手裡的吹風機放回床頭櫃,關了燈,躺下。兩個人都冇有開口。
黑暗中,沈晚柚聽到他翻了好幾次身。她側身躺著,麵朝窗戶,窗簾冇有拉嚴實,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地板上,細細的一條,像一道裂痕。
她在心裡反複想他說的那三個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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