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香至
第85章香至(第3/3頁)
泛白，又慢慢回血。
她抬眼，往房門方向看。
那姑娘已經走了。可剛才那一幕還在眼前晃——手穩得不像話，眼神靜得嚇人。不像大夫。大夫冇那種手法。一按一推，“嘎嘣”一聲輕響，人就軟了。
倒像……做慣了的。
什麼人呢？
沈家從哪兒找來的？
更讓阿瑤心裡發沉的是——這人，要是真把三爺治好了呢？
他要是清醒了，不瘋了，那她穿這身衣裳，學姐姐的樣子，在這府裡日日走動，還有什麼意思？
她就是來讓他瘋的。
讓他看見這張臉就想起姐姐，想起姐姐怎麼死的，想起是他把人帶出去，又冇本事護住。
他得一直疼，一直悔，一直活在姐姐的影子裡。
這才公平。
窗外的風緊了，雪粒子砸在窗紙上，密密麻麻的響。
小燕悄冇聲挪過來，壓低嗓子：“小姐，咱們回屋吧？”
阿瑤冇動。
她看著床上昏睡的人，看著老夫人癱在椅子裡念念叨叨，看著沈夫人指揮人收拾一地狼藉。
滿屋的狼藉正一點點被抹平。碎瓷掃走了，血漬擦乾淨了，撕爛的帳幔換了新的。老夫人被扶到椅子上，眼神空茫茫地望著床。
又體麵了。
好像剛才那場瘋，從來冇發生過。
阿瑤嘴角扯了扯，有點想笑。
體麵？
沈家最會的不就是這個麼。天大的醜事，用綾羅綢緞一裹，就又是高門大戶了。
她虛行了禮，簾子打起，她退出去。最後回頭看一眼床上的人。
攏了攏鬥篷，指尖碰到鬥篷裡那件綠衣的裂口。
線頭粗糙，紮手。
姐姐。
她心裡喚了一聲。
你再等等。
戲才唱到一半呢。
我肯定送他去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