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藥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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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的藥方,遞給宮女,再不多言,快步離去,仿佛多留一刻都會染上不祥。
宮女握著那新增的藥方和原先那張,如同握著救命稻草,又像是握著沉重的判決。她踉蹌著轉身,吩咐另一個嚇呆了的小太監趕緊按方去抓藥、備炭火、尋藥吊子。
安陵容輕輕合上窗縫,指尖冰涼。
這宮裡,金銀有用,能撬動太醫的腿,能換來一張或許稍好點的藥方。
但金銀也並非萬能,它買不來真心診治,買不來逆天改命,更買不回華妃“立威”之下必須付出的慘烈代價。
接下來,又是新一輪的奔波和打點。
抓藥要錢,用好一點的炭火煎藥要錢,甚至想求藥房給些品相好的藥材,都得額外使錢。
夏冬春帶進宮的那些體己,如同潑灑在乾涸沙地上的水,迅速地被吸收、蒸發,卻不知能滋養出幾分生機。
不一會兒,苦澀的藥味混合著原有的血腥氣,從隔壁隱隱飄來。但這藥味裡,似乎也透著一股廉價的、敷衍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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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冬春在生死線上掙紮,每一聲痛苦的呻吟,每一筆流出去的金銀,都是一種更漫長、更折磨的公開處刑,警示著所有旁觀者。
安陵容感覺延禧宮十分壓抑,用完早膳就趕緊去碎玉軒看望菀姐姐。
安陵容踏入碎玉軒,心下稍安。這裡雖也彌漫著一股藥味,卻與延禧宮那混合著血腥與絕望的濃濁氣息截然不同。這藥味清苦,帶著一絲甘草的微甘,更像是精心調理的溫補之方,而非急就章式的敷衍續命。
她正想著,就見流珠引著一位太醫打扮的年輕男子從內室出來。
那太醫瞧著不過二十出頭,麵容清俊,氣質溫潤,雖穿著官服,眉宇間卻無宮中太醫常見的倨傲或油滑,反而帶著幾分書卷氣和不易察覺的憂慮。
“溫太醫,這邊走,您請。”流珠態度恭敬,又帶著熟稔。
那被喚作溫太醫的男子微微頷首,抬眼瞧見安陵容,便與流珠一同停下,規規矩矩地行了禮。
“見過安答應。”
“免禮。”安陵容虛扶一下,目光立刻轉向流珠,聲音帶著急切,“流珠,姐姐怎麼樣了?”
流流珠臉上是掩不住的愁容,低聲道:“回安小主,我們小主從昨日回來就不對勁,夜裡也冇睡安穩,今早更是水米未進,臉色白得嚇人。
實在冇法子,才請了溫太醫來瞧瞧。太醫剛診過脈,開了方子,奴婢正要去太醫院跟著取藥呢。”
安陵容一聽“水米未進”、“臉色嚇人”,心又提了起來,忙道:“那你快去,莫要耽擱了。”
流珠應了聲,引著溫太醫匆匆去了。
安陵容定了定神,急步走進殿內。
暖閣裡,窗戶緊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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