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新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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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0章新臺子
二月紅漫步在戲臺間,頗有些為難。
這新戲臺子是西北來的沙客所贈,他嫌麻煩原是不該收下的,可拗不過那群人,比麻煩更麻煩的事,就是拒絕一個不懂規矩的人的好意。
那群西北人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聽過他的戲,非送了個戲臺過來。
臺子是新的,木料是上好的杉木,榫卯嚴絲合縫,連臺麵上的漆都刷了三遍,可惜不懂規矩,臺口朝西。
朝西的臺口稱為白虎臺,破臺之前不可開戲。
偏偏又是人好心送的,哪怕人家不懂規矩這送簽的契子也在三日前送到了。
今夜若再不開場,也不吉利。
二月紅站在臺口,抬頭看了看那方新匾。
正月裡收人家的戲臺,正月裡不開戲,正月裡得罪人。
開了戲,白虎臺壓不住,出了事更麻煩。他算來算去,算不出一個兩全的法子。
夥計在旁邊候著,手裡拿著一塊抹布,不知道該擦哪裡。二月紅指了指臺口右側那根柱子上的幾處灰臟,夥計應了一聲,搬了凳子爬上去擦。
二月紅無奈,點了幾處灰臟就來到後臺。
後臺比前臺更亂,幾個裝戲服的箱子攤在地上,箱蓋敞著,裡麵的行頭露出來一角,水袖垂在箱子外麵,在風裡輕輕飄。
管家正在搬晚上唱戲的戲服箱子,也是一臉愁緒。
“當家的,這破臺是來不及了……您看咱們要不請八爺來出出主意?”管家直起腰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二月紅接過來香,來到神龕前。
“齊家做的是分陰陽的活,戲臺子的事兒老八也管?”
“這不是先生們都說冇辦法嘛。”
“多給些個洋元,總會有辦法。”
“泠月可來了?”二月紅拿起一盒油彩,看了看。
“張小姐還未到呢。”
二月紅歎了口氣,看向窗外。
戲臺後麵有個院子,院子後麵就是後門。後門外就是湘江的河灘,河灘上的沙子在月光下是銀白色的。
此時月頭剛起,月亮從江對岸的山背後升起來,半邊亮半邊暗,亮的那半像被水洗過,暗的那半像蒙了一層灰。月光往江裡落,落了一江,江麵上波光粼粼,每一條波紋都在閃。
自家的碼頭就在江對岸,燈火通明、人影浮動。
碼頭上的人不比白天少,甚至比白天還多。
那些離鄉的人白天不敢走,就從長沙城的各個角落走出來,背著包袱,挑著擔子,推著板車,從四麵八方彙到碼頭上。
之前坊間一直在傳,說日本人打不到湖南。
傳的人信誓旦旦,說湖南有山有水,日本人打不過來。聽的人將信將疑,日子還是照常過,生意照常做,戲照常唱。
冇想到,轉眼間連炮聲都聽得到了。
變遷對於二月紅來說是一種折磨。
臺上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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