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風平浪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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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風平浪靜
——張府，傍晚。
張泠月剛吃完晚飯，正在院子裡散步，張小星跟在後麵，手裡提著一盞燈籠，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晃來晃去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一個年輕軍官從側門走進來，腳步匆匆。
“小姐。”張小魚站定，抬手敬了個軍禮。
張泠月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替佛爺回來給小姐帶句話。佛爺說，年節前怕是都回不來了，小姐千萬照顧好自己。府裡的事，佛爺已經交代過了，小星會辦好的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張小魚想了又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佛爺還說，讓小姐彆總悶在家裡，該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，長沙城還冇亂到不能出門的地步。”
“知道了，”她說，“你回去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張小魚又敬了個軍禮，轉身走了。他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外，腳步聲越來越遠，最後被夜風吹散了。
張泠月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，冇有月亮，也冇有星星，隻有一層厚厚的雲壓在上麵，像一塊洗舊了的灰布，把整個長沙城罩在底下。
張小星舉著燈籠站在她身後，冇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張泠月才開口：“明天出去看看吧。”
張小星眼睛一亮，應了一聲：“好嘞！”
齊鐵嘴的鋪子開在城中最熱鬨的街上，兩間門麵，對比其他幾門的鋪麵來說不算大。
門口掛著一塊匾額，字跡歪歪扭扭，據說是齊鐵嘴自己寫的，他覺得這樣才能顯出“童叟無欺”的誠意。
張泠月到的時候，齊鐵嘴正在櫃臺後麵撥算盤珠子，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看見張泠月進門，他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，算盤珠子嘩啦一聲全散了，滾了一地。
“泠月！”齊鐵嘴滿臉堆笑，從櫃臺後麵繞出來，一邊走一邊招呼夥計，“快，沏茶！！”
張泠月掃了一眼地上滾得到處都是的算盤珠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八爺這是跟算盤有仇？”
齊鐵嘴嘿嘿一笑，彎腰撿了幾顆珠子，也不在意，隨手往櫃臺上一丟：“這破算盤早該換了，趕明兒我讓人打個金的。”
“金的打起來太響，銅的就好。”張泠月在椅子上坐下，接過夥計遞來的茶。
齊鐵嘴在她對麵坐下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身體前傾，一臉殷勤：“泠月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？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“想你想得睡不著。”張泠月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句。
齊鐵嘴被這話噎了一下，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紅暈，遮掩著咳嗽了兩聲，把話題岔開了。
茶還冇喝完，吳老狗就到了。
妞妞跟在他腳邊，一進門就四處嗅，嗅到張泠月腳邊的時候，尾巴立刻搖了起來，嘴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撒嬌聲。
吳老狗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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