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香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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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香氣
水波蕩漾，薄荷的清涼絲絲滲入毛孔，疏通了黏膩的燥熱。
她眯著眼，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向門口那道消失的背影，唇角彎起。
耳房裡，張起靈將懷中那疊衣物放在專門備好的小竹籃裡。
最上麵是那件水紅色的肚兜，柔軟的綢緞皺成一團，繡著的並蒂蓮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鮮豔。
下麵是同色的褻褲，真絲麵料輕薄得有些透明。
再往下是白色的睡袍，領口處還沾著她身上混合了體熱與某種花香的馥鬱氣息。
他站著看了片刻，才轉身去小井邊打水。
耳房不大，陳設簡單，除了那個西洋白瓷盥洗盆，就隻有一個小木架，上麵整齊擺放著皂角、豬胰子、木槿葉搓成的汁液，以及幾個小瓷罐，裡麵裝著張泠月自己調配用來熏衣的乾花和香料磨成的細粉，按不同季節調配。
他先打來一桶井水，倒入盥洗盆中，又從一個小陶罐裡舀出些木槿葉汁液。
淡綠色的汁液在水中暈開，泛起細小的泡沫，散發出草木特有的清新氣味。
然後，他伸手從竹籃裡取出那件水紅色肚兜。
綢緞浸了水沉甸甸的，顏色愈發深豔，像是飽蘸了胭脂。
他捧在掌心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過上麵精細的繡線花瓣層層疊疊，用的是最細的絲線，配色漸變，在昏暗光線下有種活過來的柔媚。
邊緣綴著的細小珍珠，浸濕後光澤溫潤。
他按照她曾隨口提過的方法，將肚兜完全浸入水中，讓木槿汁液充分浸潤，然後雙手輕輕揉搓。
動作很輕，生怕力氣大了會扯壞這輕薄脆弱的料子，或是搓散了精致的繡花。
指尖隔著溫涼的綢緞，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麵水波的流動，以及布料纖維細膩的紋理。
揉搓了一會兒，該過水了。
他將肚兜從盆中拎起，清透的水流順著綢緞的褶皺滑落，滴滴答答砸回盆裡，在寂靜的耳房中格外清晰。
正要浸入旁邊備好的第二盆清水中漂洗時，他的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鬼使神差地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，或許是那抹水紅色在眼前晃了太久，或許是鼻尖始終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的氣息，又或許隻是夏日午後悶熱讓人心神恍惚——他低下頭，將手中還在滴水的肚兜湊近鼻尖，輕輕地嗅了一下。
貼身衣物上，總該有些汗味，即使不重，也該是人體最自然的潮氣。
可是冇有。
一絲一毫的汗臭味都冇有。
隻餘下一種淡香。
那香氣很難用言語準確形容，不是皂角或木槿葉的草木香，也不是她平日熏衣用的任何一種乾花香料。
它更清冽，更飄渺，像是月夜下初綻的曇花混著晨露，又像是雪後鬆針上凝結的霜氣，中間還纏繞著屬於她肌膚本身的暖甜。
這香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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