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彆番外:聖誕節
特彆番外:聖誕節(第1/9頁)
特彆番外:聖誕節
英國的冬天,是一種與東北截然不同的冷。
若說東北的凜冬是刀鋒般乾脆利落的嚴寒,能凍裂大地,嗬氣成冰,帶著一種暴烈的暴雪。
那麼英國的冬日,便是陰柔綿長的,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塊永遠擰不乾的厚重濕布,沉甸甸地壓在頭頂。
寒意悄無聲息地滲透,從潮濕的磚石牆壁,從永遠帶著水汽的草地,從海那邊吹來的風裡,一點點沁入人的衣衫,鑽進骨縫,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冷。
坐久了,仿佛連靈魂都要被這無處不在的潮氣浸得發黴。
“冬令時了呀。”
張泠月蜷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裡,身上裹著一條同樣質地的厚絨毯,隻露出一張瓷白的臉和一雙搭在毯子外捧著茶杯的手。
她的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窗外。
窗外是這座古老城堡遼闊而陰鬱的莊園景色。
鉛灰色的天空低垂,光禿禿的橡樹和山毛櫸枝條在寒風中扭曲擺動,遠處草坡枯黃,一切都蒙在一層灰暗的色調裡。
壁爐裡,上好的白橡木柴正燒得旺,發出劈啪的輕響,跳躍的火光將她半邊臉龐映得暖融融的,卻融不化她眼中那點因天氣而生的淡淡的厭倦。
她想,如果說東北的冬天,凍死算一種乾脆的死法;那英國的冬天,潮死大概也算一種——隻是不那麼體麵,像慢慢鏽蝕的鐵,無聲無息地萎靡下去。
坐在她對麵另一張沙發上的張起靈,安靜得像個雕塑。
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羊絨衫,越發襯得麵容清俊,膚色冷白。
他手裡也拿著一本書,但顯然冇看進去幾頁,大部分時間,他的目光都落在壁爐邊那個裹成一團有些出神的身影上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裡那絲微妙的低落,儘管她臉上現在還掛著柔和的淺笑。
放下書,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坐下,然後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,輕輕攬進了自己懷裡。
“小官?”張泠月微微仰頭,眼裡映出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。
成年後的她,容顏徹底長開,是那種帶著古典韻致驚心動魄的美,雙眼流轉間,既有少女時的清澈,又沉澱了歲月賦予的深靜與疏離。
“不開心?”張起靈低聲問,手臂環著她,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。
他的聲音比少年時更為低沉悅耳。
張泠月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,像隻找到暖爐的貓,輕輕蹭了蹭。
“啊,隻是覺得英國太灰暗了。”
她歎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點嬌氣的抱怨。
“雖然…比不上德國的天氣那樣終年陰沉得叫人抑鬱。”
她在德國待過不短的時間,對那種刻板印象裡的“德國式陰鬱”深有體會。
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穩定而令人安心的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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