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彆番外:平安夜
特彆番外:平安夜(第2/10頁)
目光透過單向玻璃,望向樓下花園。
冬日午後的陽光稀薄,園中那幾株從蘇州移植來的老梅樹已結了滿枝花苞,有些性急的已然綻開點點紅蕊。
但他看的不是梅樹。
庭院另一側,溫室花房的玻璃穹頂下,隱約可見一個窈窕的身影。
張泠月穿著奶白色的長裙,外罩一件淺煙粉色的針織開衫,正蹲在一叢盛開的白色山茶花前,手裡拿著小巧的噴壺,細細地為花瓣噴灑水霧。
她微微側著臉,午後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落,在她瓷白的肌膚上鍍上一層柔光,在暖房裡更顯嬌豔。
長睫低垂,神情專註,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從張隆澤的角度,能看見她纖細的脖頸,以及隨著動作從開衫領口滑出的一截鉑金細鏈——鏈子上墜著的,是百年前他送她的那枚腳鏈改造的吊墜。
她一直戴著。
張隆澤的目光在那身影上停留了許久,才緩緩移開,抿了一口咖啡。
苦。
他蹙眉。
這兩日,張泠月有些不對勁。
具體哪裡不對勁,張隆澤說不上來。
她還是每日早起,會在他準備早餐時從身後抱住他的腰,把臉貼在他背上含糊地說“哥哥早安”。
還是會在午後處理各地產業報表與情報彙總時,偶爾抬頭對他抱怨“這群人做事越來越不仔細”。
還是會在晚上蜷在壁爐前的沙發上,一邊翻看時裝雜誌或古籍善本,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他說話,直到靠在他肩上睡著,被他抱回臥室。
但張隆澤就是能感覺到,她在有意無意地避開他一些。
不像疏遠,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藏著什麼秘密。
前天晚上,他原本在書房處理一批從歐洲拍賣行送來的古籍鑒定文件,她端了宵夜進來。
放下碗時,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亮了一下,她立刻像是被燙到般按熄了屏幕,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。
雖然她隨即就恢複了常態,笑眯眯地催他趁熱吃,但張隆澤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慌亂。
昨日午後,他說要帶她去新開的一家美術館看一個私人藏品展,那是她之前提過感興趣的十九世紀法國珠寶設計展。
她卻推說突然想起檔案館那邊有份加急文件需要她視頻確認,讓他先去,她晚點自己過去。
可等他到了美術館,等了整整兩個小時,她才姍姍來遲,發絲有些淩亂,臉頰微紅,說是路上堵車。
張隆澤冇戳穿。
她的司機是他親自挑選的,上海的路況實時監控他比誰都清楚,那條路當時暢通無阻。
今天早上,他醒來時,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這很反常。
張泠月不是愛早起的人,尤其在冬日裡,她最喜歡裹著被子賴床,等他晨練或處理完晨間公務回來,再迷迷糊糊地伸手要他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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