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紅妝驚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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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七章紅妝驚世
殘陽西墜,落至連綿屋脊儘頭,將整片城郊的天際染成一片濃稠晦澀的赤赭。血色霞光平鋪在龜裂的青石板路上,衝淡了白日殘留的餘溫,隻餘下晚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涼,穿梭在空寂無人的街巷縫隙之間。冷風卷動地麵枯黃的梧桐碎葉,一遍遍摩挲著斑駁老舊的牆體,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,在死寂的城郊曠野裡,顯得格外突兀。
這片區域本是舊時城中最繁華的市井地界,數十年前車馬喧囂、人聲鼎沸,可一朝變故襲來,繁華落儘,如今淪為無人問津的廢棄荒區。周遭屋舍儘數坍塌過半,斷壁殘垣縱橫交錯,瘋長的荒草吞冇了舊時街巷的輪廓,低矮的雜草纏繞在斷裂梁柱之上,層層疊疊,荒蕪蒼涼。尋常百姓平日裡避之不及,就連晝間也極少有人願意踏足此地,待到暮色降臨,整片荒域便徹底被死寂與陰冷包裹。
而在這片斷壁殘垣的最深處,一座廢棄的舊式戲樓孤零零佇立著,獨獨留存下來,像一位垂暮垂死的老者,靜靜守著早已湮滅的舊日繁華,又像一頭蟄伏於黑暗之中的遠古凶獸,沉默地俯瞰周遭一切。
這座戲樓始建於前朝,曾是整個城內規格最高、最為熱鬨的銷金窟。鼎盛之時,日日絲竹悅耳,夜夜歌舞升平,王孫公子、市井百姓絡繹不絕,滿堂喝彩聲不絕於耳。可歲月無情,世事浮沉,曆經戰火摧殘與歲月侵蝕,昔日盛景早已煙消雲散。原本朱紅鎏金的樓身早已褪去所有光彩,表層朱漆層層龜裂、大塊剝落,露出底下粗糙暗沉的青磚基底,深淺交錯的裂痕爬滿牆麵,鐫刻著漫長歲月留下的滄桑印記。
戲樓二層的雕花窗欞朽壞嚴重,大半木格斷裂歪斜,殘缺的木頭上布滿深淺蟲蛀孔洞。細密灰白的蛛網密密麻麻纏繞在橫梁、窗格、戲臺立柱的每一處,網間裹挾著陳年積灰與乾枯蟲屍,風一吹便輕輕晃動,揚起漫天浮沉。門檻早已被經年累月的枯葉與碎石掩埋大半,縫隙之間滋生出暗綠色的苔蘚,潮濕滑膩,給這座死寂的戲樓又添幾分陰翳。樓體四周雜草叢生,一人多高的野草環繞整座建築,遮蔽了大半牆基,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鮮活氣息,隻剩下腐朽、陰冷與無邊沉寂。
冷風驟然加劇,卷著枯草碎屑狠狠撞在戲樓殘破的木門上,老舊木門發出吱呀沉悶的異響,回蕩在空曠街巷之中,詭異又駭人。
兩道身影一前一後,自荒蕪街巷儘頭緩步走來,打破了此地亙古般的死寂。
行於前方的男子名為林硯。他身形頎長挺拔,肩寬腰窄,身姿如寒鬆般筆直,與生俱來的沉穩氣場,讓周遭蕭瑟寒風都仿佛難以近身。一身貼身的玄色暗紋勁裝勾勒出勻稱流暢的肌肉線條,衣料上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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