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愛恨難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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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與過錯,皆是旁人捏造的謊言。他親手推開了世間最愛他的人,親手摧毀了他們所有的溫柔過往,親手葬送了本該圓滿的餘生。
可一切為時已晚。枯井陰冷,屍骨寒涼,斯人已逝,再無歸期。他翻遍整座江南小鎮,踏遍千山萬水,尋遍人間煙火,再也尋不到那個眉眼溫婉、為他繡儘繁花的呂玲曉。隻尋得一縷殘魂執念,一縷不散冤情,還有這方她生前親手題名的魂牌。
從那以後,這方魂牌便成了他的枷鎖,也是他唯一的慰藉。
窗外夜雨更急,風聲穿過窗隙,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響,像是亡魂低泣,淒切悲涼。林硯懷中的魂牌,涼意愈發深重,順著血脈蔓延全身,凍得他四肢發寒,心底酸澀發脹。他清晰地感覺到,牌中殘魂依舊帶著濃烈的怨懟,那是被摯愛之人誤解、辜負、舍棄的刻骨之恨,是含冤而死、不得瞑目的滔天不甘。
無數個日夜,他能清晰感知到魂牌裡翻湧的情緒。時而溫柔繾綣,殘留著初見時的心動、相伴時的暖意,是她曾經毫無保留、傾儘所有的愛意;時而冰冷暴戾,滿是怨恨與疏離,是她臨死前的絕望、死後不散的怨念。愛意與恨意交織纏繞,在魂牌中浮沉拉扯,也在林硯的心底反複撕扯,讓他日夜沉淪在愛恨兩難的煎熬之中,不得解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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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恨嗎?他是恨的。
他恨世事無常,恨人心險惡,恨流言可畏,更恨當初愚鈍偏執、猜忌狹隘的自己。可他也忍不住怨呂玲曉,怨她為何性子這般剛烈,寧死不肯低頭,不肯等他片刻清醒;怨她為何執念太深,身死魂不散,留一縷殘魂日夜糾纏,讓他餘生歲歲年年,皆要被困在愧疚與悔恨之中,不得安寧,無法解脫。
可這份恨意的儘頭,翻湧的全是無處安放的深情與極致的心疼。
他愛嗎?他更是愛的。
愛她初見時的溫婉明媚,愛她執針繡錦的溫柔模樣,愛她赤誠純粹的真心,愛她寧折不彎的剛烈心性。哪怕歲月更迭,陰陽相隔,哪怕她殘魂帶怨、日夜糾纏,他對她的愛意,從未有過半分消減,反而在日複一日的悔恨與思念中,愈發深沉刻骨。
愛恨在此刻徹底糾纏,擰成解不開的死結,牢牢縛住他的魂魄。恨是真的,怨是真的,可深入骨髓、刻入餘生的愛意與愧疚,更是千真萬確,無可替代。
林硯微微閉眼,長睫輕顫,細密的濕意悄然漫上眼底。他將魂牌抱得更緊,額頭輕輕抵在微涼的木牌之上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沉淪,在寂靜雨夜緩緩響起,字字沉重,句句酸澀:“呂玲曉,你看,又是一年秋雨。你困在此地,不得輪回,我困於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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