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紅顏薄命
第一百二十四章紅顏薄命(第3/6頁)
難跋涉,緩緩向前挪動。山風愈發凜冽,吹得人渾身發冷,寒意穿透衣衫,侵入骨髓,哪怕身子凍得瑟瑟發抖,林硯也始終將懷中魂牌護得嚴實,用衣襟緊緊裹著,唯恐山風著涼,唯恐霧氣侵魂,半點不敢疏忽,半分不敢大意。在他心中,這方小小的魂牌,不是木牌,是呂玲曉,是他此生唯一的親人,是他餘生所有的寄托,縱自己受儘風霜磨難,也絕不能讓她半分受委屈,半分受寒涼。
一路行來,風餐露宿,饑寒交迫,日夜兼程,不眠不休。餓了,便啃幾口隨身攜帶的乾硬粗糧,難以下咽,也勉強果腹;渴了,便俯身飲山間溪流冷水,刺骨冰涼,也聊以解渴;累了,便靠在山間枯樹旁短暫歇息,閉目片刻,懷中緊抱魂牌,低聲呢喃,對著魂牌輕聲說話,仿佛呂玲曉仍在身邊,仍在耳畔回應他的細碎絮語。白日趕路,滿目荒山枯景,蕭瑟淒涼,觸景生情,心中酸楚時時翻湧;夜裡歇宿,山間寂靜無聲,唯有風聲呼嘯,蟲鳴淒厲,孤月懸空,冷光灑身,孤身一人,形影相吊,唯有懷中魂牌相伴,冷暖自知,悲喜自扛。無數個深夜,林硯擁著魂牌入眠,夢裡皆是呂玲曉昔日模樣,笑靨如花,溫柔似水,一如從前相伴時光。可每次夢醒時分,枕邊冰涼,身邊無人,唯有一方微涼魂牌,觸目淒涼,夢醒一場空,相思萬般苦,那種從滿心歡喜跌入徹骨絕望的落差,一次次折磨心神,一次次刺痛心扉,讓人痛不欲生,卻又無可奈何,無從解脫。
林硯時常在深夜獨坐山間,對著孤月,對著魂牌,輕聲絮語,訴說衷腸。他說,玲曉,山路難走,我走得慢,你莫心急,我定會帶你平安回家;他說,玲曉,世人都說紅顏薄命,可我不認,我隻恨蒼天無情,奪我所愛,斷我良緣;他說,玲曉,你生前未能歸鄉,死後我必護你魂歸故土,歲歲年年,我陪你守著嶺曉村,不離不棄,終身相伴;他說,玲曉,我這一生,遇見你,此生足矣,哪怕餘生孤苦,此生孤寂,我也絕不後悔,絕不怨懟。字字句句,皆是肺腑之言,聲聲念念,皆是刻骨相思。山風聽過,孤月看過,荒野存證,初心不負,隻可惜,情話萬千,再也無人回應,溫柔萬般,再也無人簽收。陰陽相隔的距離,不遠不近,卻足以隔斷此生所有相逢,隔斷餘生所有溫情。
越靠近嶺曉村,周遭景致便愈發蕭條詭異,全然不似呂玲曉生前描繪的那般煙火溫柔、歲月安然。山野間草木愈發枯敗,不見半點青綠生機,枝頭葉落殆儘,隻剩枯枝殘椏,在寒風中搖搖欲墜,蕭瑟淒慘。山間鳥獸絕跡,不聞半點禽鳴蟲語,死寂沉沉,毫無生氣,仿佛整片山林都被一層陰寒氣運籠罩,壓抑窒息,讓人心口發悶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