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繡卷驚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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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七章繡卷驚天
暮春的風卷著落英,掠過京城西隅的青灰瓦簷,卻吹不散文繡樓周遭的沉寂。這座矗立於巷陌深處的閣樓,飛簷翹角如蓄勢的鸞鳥,朱紅窗欞蒙著一層薄紗,將內裡的光影暈染得朦朧而詭異。世人皆說文繡樓是皇家欽定的繡坊,彙聚天下巧手繡娘,專繡龍鳳雲錦以供宮廷之用,可隻有林硯知道,這樓裡藏著他追尋了三年的真相,藏著呂玲曉最後的痕跡,也藏著一枚溫熱的、承載著魂魄的木牌。
林硯站在文繡樓後巷的老槐樹下,指尖緊緊攥著懷中的魂牌。那是一塊一寸見方的烏木牌,質地溫潤,邊緣被摩挲得光滑發亮,正麵刻著極小的“呂”字,背麵是一朵淺雕的玉蘭花——那是呂玲曉最愛的花,也是她生前繡得最傳神的紋樣。三年前,呂家滿門被誣謀反,滿門抄斬,唯有負責為文繡樓供繡線的呂玲曉,在案發前一夜托人將這枚魂牌送到他手中,隻留下一句“文繡樓,藏真章,護好它”,便杳無音信。此後三年,林硯隱姓埋名,遍查線索,終於得知呂玲曉當年並未身死,而是被強行帶入文繡樓,隻是自那以後,再無人見過她的身影,唯有這枚魂牌,日夜溫熱,似在指引他前行,又似在訴說著繡樓深處的苦難。
文繡樓戒備森嚴,外圍有禁軍值守,樓內更是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,尋常人連靠近半步都難。林硯身著一身灰布短打,頭發束起,臉上沾了些許泥汙,扮作一個送繡線的雜役,肩上扛著一捆早已備好的桑蠶絲線,絲線色澤瑩潤,皆是文繡樓常用的上等料子——這是他花了三個月時間,托人打通關節才換來的機會,也是他唯一能潛入繡樓的途徑。
“站住,乾什麼的?”巷口的禁軍攔下了他,目光銳利地掃過他的衣著和肩上的絲線,語氣冰冷。林硯垂著頭,刻意放粗了嗓音,恭恭敬敬地回話:“回官爺,小人是城南繡線莊的,奉掌櫃之命,給文繡樓送新到的桑蠶絲線,這是憑證。”說著,他從懷中摸出一張早已備好的腰牌,那是他仿造的文繡樓采買憑證,邊角刻意做舊,足以以假亂真。
禁軍接過腰牌,反複查驗了幾遍,又用刀尖挑開絲線捆,看了看內裡的絲線,確認無誤後,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趕緊進去,彆磨蹭,文繡樓內不許亂逛,送完線就出來,若是敢多待片刻,仔細你的皮!”“是是是,小人記住了,多謝官爺。”林硯躬身應著,腳步放緩,裝作怯懦的樣子,扛著絲線,一步步走進了文繡樓的大門。
一踏入文繡樓,一股淡淡的絲線香氣便撲麵而來,混雜著漿糊的清苦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,與外麵的春日氣息截然不同。樓內光線偏暗,即便白日裡,也需點著油燈,昏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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