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殺機初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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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殺機初現
殘陽如血,潑灑在蒼莽山林的輪廓上,將每一片枯葉都染成暗沉的赭紅。林硯踉蹌著踩過堆積的腐葉,靴底碾過碎石,發出細碎而孤寂的聲響,與林間偶爾傳來的寒鴉啼鳴交織,更顯淒清。他的玄色勁裝早已被汗水浸透,緊緊貼在後背,勾勒出單薄卻挺拔的身形,衣擺處還沾著未乾的泥漬與幾縷暗紅的血痕——那不是他的血,是呂玲曉最後倒在他懷中時,濺在他身上的血。
掌心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,林硯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口的衣襟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將那藏在衣內的物件嵌進骨血裡。那是一塊一寸見方的魂牌,羊脂白玉質地,觸手溫潤,卻被他的體溫焐得發燙。牌麵上用極細的陰刻手法刻著一個“呂”字,紋路間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呂玲曉的氣息,那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稍不留意便會消散。這是他從亂葬崗的焦土中扒出來的,也是呂玲曉留在這世間,唯一的痕跡。
三天前,青雲宗還是一派祥和,呂玲曉站在演武場的桃樹下,笑著將這枚魂牌塞給他,聲音清脆如鈴:“林硯,這是我爹給我的本命魂牌,借你戴幾日,護你下山平安。等你回來,可得陪我去後山摘最紅的桃子。”那時的她,眉眼彎彎,眼底盛著星光,一襲鵝黃色衣裙在春風中輕揚,像一朵盛放的迎春。可誰也冇想到,不過一夜之間,青雲宗慘遭滅門,大火燒了整整一夜,濃煙遮蔽了半邊天,昔日的仙山福地,淪為人間煉獄。
林硯是被呂玲曉推下山崖才得以保命的。他至今還記得,那一夜火光衝天,喊殺聲、慘叫聲不絕於耳,黑衣人如同索命的惡鬼,揮舞著長刀,所到之處,寸草不生。呂玲曉手持長劍,擋在他身前,鵝黃色的衣裙被鮮血染透,原本明亮的眼眸裡滿是決絕。“林硯,走!活下去!找到隱市林,找到我爹的舊部,查明真相!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異常堅定,說著便猛地發力,將他推下了萬丈懸崖。而她自己,卻轉身衝向了那群黑衣人,身影很快便被漫天火光吞噬。
林硯醒來時,躺在崖底的灌木叢中,渾身是傷,骨頭像散了架一般疼痛。他瘋了一樣爬回青雲宗,隻看到一片焦黑的廢墟,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,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皮肉味與血腥味,令人作嘔。他在廢墟中瘋狂地尋找,喊著呂玲曉的名字,嗓子喊得嘶啞出血,卻始終冇有得到回應。直到夕陽西下,他在一片焦土中,摸到了這枚被燒得微微發黑的魂牌——這是呂玲曉的魂牌,也是她留給她的最後念想。
魂牌未碎,說明呂玲曉的魂魄尚未消散,隻是被某種力量禁錮,或是陷入了沉睡。林硯抱著魂牌,跪在廢墟前,淚水無聲地滑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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