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清源村裡無頭屍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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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清源村裡無頭屍(上)
入秋的霧總比雨更磨人。林硯站在山埡口時,晨霧正像浸了水的棉絮,把整個清源村裹得嚴嚴實實。風卷著鬆針打在臉上,帶著股腐朽的濕氣,混著隱約的香火味,嗆得他下意識攥緊了胸口的帆布包。包裡麵藏著塊巴掌大的木牌,邊緣被磨得光滑,正麵用朱砂寫著“呂玲”二字,字跡潦草,甚至能看出落筆時的顫抖——那是他親手寫的魂牌,也是他跨越三省,踩著泥濘找到這個地圖上幾乎消失的村落的全部理由。
帆布包的內襯磨得發亮,邊角處還縫著塊褪色的碎花布,那是呂玲生前最喜歡的裙子上的料子。三年前那個雨夜,呂玲在出租屋裡被人活活打死,凶手至今逍遙法外。警方查了半年,最後隻以“流動人口糾紛,嫌疑人在逃”為由草草結案。林硯永遠忘不了推開房門時的場景:滿地碎玻璃,牆上濺著暗紅的血漬,呂玲蜷縮在牆角,眼睛圓睜,臉上還留著被拳頭砸出的淤青。他在她緊攥的手裡發現了半張撕碎的紙條,上麵隻有“清源”兩個字,還有一個模糊的指印,指腹上沾著暗紅色的泥土——那泥土不是城市裡的黑土,是帶著沙礫的黃褐土,像極了山村裡的土。
這三年,林硯辭了工作,成了個流浪漢,拿著那半張紙條和從呂玲指甲縫裡摳出的泥土樣本,跑遍了全國叫“清源”的村落。前十七個清源村,要麼泥土成分不對,要麼從未有人認識呂玲,直到昨天下午,他在山腳下的雜貨鋪裡,無意間提起呂玲的名字,雜貨鋪老板的臉瞬間白了,支支吾吾地說“那村子……邪性,彆去”。林硯的心猛地一沉,他知道,自己找對地方了。
霧漸漸散了些,能看清村子的輪廓。清源村坐落在山坳裡,四麵環山,村口有棵老槐樹,枝椏扭曲,像無數隻伸出的手。樹乾上掛著幾塊紅布,風吹過時,紅布獵獵作響,像在哭。村口的土路坑坑窪窪,積著雨水,倒映著灰蒙蒙的天。偶爾能看到幾個村民走過,都低著頭,腳步匆匆,看到林硯這個陌生人,眼神裡滿是警惕,甚至帶著點恐懼,不等林硯開口,就趕緊躲開了。
林硯沿著土路往裡走,村子裡很安靜,安靜得不正常。冇有雞犬聲,冇有孩童的嬉鬨,甚至連炊煙都很少。家家戶戶的院門都關得緊緊的,有的用鐵鏈鎖著,有的貼著褪色的門神,門神的眼睛被人用墨塗了,看起來陰森森的。牆角的雜草長得半人高,爬滿了斑駁的土牆,偶爾有幾隻烏鴉落在牆頭,“呱呱”地叫幾聲,聲音沙啞,像是在警示什麼。
他走到村子中間的曬穀場,那裡圍了一圈人,都低著頭,竊竊私語,聲音壓得很低,像蚊子嗡嗡叫。人群中間拉著一根麻繩,麻繩圍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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