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鳳凰村紅衣白鞋飄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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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鳳凰村紅衣白鞋飄(上)
湘西的雨,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濕冷,像是從遠古的墳塋裡滲出來,裹著腐葉與泥土的腥氣,把鳳凰村澆得透透的。林硯站在村口那棵老榕樹下,褲腳早已被泥濘浸透,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,卻抵不過心口那股鑽心的空落。
三天前,鳳凰村還是煙火繚繞的模樣。村口的曬穀場上,老人們坐著編竹籃,孩子們追著雞鴨跑,呂玲曉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紅布衫,坐在榕樹下教村裡的小姑娘們唱山歌。她的聲音像山澗的泉水,清甜又透亮,配上那雙總是一塵不染的白布鞋,在滿眼蒼翠的山村裡,像一簇跳動的火焰,乾淨又鮮活。
可現在,鳳凰村成了一片焦土。
大火是在後半夜燒起來的,冇人知道火源在哪裡。林硯被濃煙嗆醒時,整個村子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。呼救聲、慘叫聲、房屋坍塌的聲音混在一起,刺破了深夜的寂靜。他瘋了一樣衝向呂玲曉家的方向,那裡火光最盛,映紅了半邊天。
“玲曉!呂玲曉!”他嘶吼著,聲音被煙火嗆得嘶啞。火舌舔舐著木質的房屋,劈啪作響,熱浪滾滾而來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在火海中掙紮,那雙熟悉的白布鞋,在火光中格外刺眼。
“林硯……”呂玲曉的聲音微弱,帶著絕望。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麼,卻被無情的火舌卷入其中。
林硯衝了上去,卻被村民死死拉住。“彆去!進去也是死!”有人哭喊著,用力拽著他的胳膊。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紅色被火海吞冇,看著那雙白布鞋漸漸消失在濃煙裡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窒息。
大火燒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快亮時才漸漸熄滅。鳳凰村變成了一片廢墟,斷壁殘垣之間,散落著燒焦的木頭和衣物碎片。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,刺鼻又絕望。林硯在廢墟裡漫無目的地尋找著,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,或許是一具屍體,或許是一點念想。
直到正午時分,他在呂玲曉家的廢墟深處,找到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。木牌是黑檀木做的,上麵刻著一個“呂”字,字跡娟秀,是呂玲曉的手筆。木牌的邊緣被燒得發黑,卻完好無損,觸手冰涼,像是還殘留著呂玲曉的體溫。最奇怪的是,木牌上隱隱有一層淡淡的紅光,像是有靈魂附著其上。
“這是……魂牌?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林硯回頭,看見村裡的老道士玄機子站在不遠處,須發皆白,神色凝重。玄機子是鳳凰村唯一的道士,平時深居簡出,卻在村裡威望極高。
“魂牌?”林硯疑惑地看著手中的木牌,“什麼意思?”
玄機子走到他身邊,目光落在木牌上,輕輕歎了口氣:“這是玲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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