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一時衝動毀終身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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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一時衝動毀終身(上)
林硯的腳步停在青石板路的儘頭時,晨霧正像未拆封的棉絮,裹著鳳隱村的輪廓緩緩散開。腳下的路從縣城的柏油馬路逐漸過渡為碎石子鋪就的小徑,再到村口這截被歲月磨得發亮的青石板,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往的喧囂切割。他懷裡揣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,牌身是溫潤的老桃木,邊緣被摩挲得光滑圓潤,正麵刻著“呂玲曉”三個字,字跡娟秀,是他親手所刻,背麵則嵌著一小撮烏黑的發絲,被透明的蠟封仔細裹住,那是呂玲曉僅存的痕跡。
風從山坳裡吹過來,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濕潤的泥土氣息,拂動林硯額前的碎發。他抬起頭,望向霧中的村子,錯落有致的土坯房和青磚瓦房依山而建,屋頂的煙囪裡零星冒出幾縷嫋嫋炊煙,在晨霧中氤氳成淡藍色的煙帶。村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,枝椏交錯著伸向天空,像是一雙雙蒼老而溫柔的手,守護著這個隱匿在群山之中的村落。樹身上掛著一塊斑駁的木牌,上麵用紅漆寫著“鳳隱村”三個大字,字跡已經有些褪色,但依舊清晰可辨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,村口的木門被從裡麵推開,一個穿著粗布麻衣、背著竹簍的老漢走了出來。老漢約莫六十多歲,頭發花白,臉上布滿了皺紋,眼神卻很清亮,看到站在青石板路上的林硯時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停下腳步,笑著開口:“這位後生,你是外來的吧?”
林硯回過神,微微頷首,聲音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,卻依舊溫和:“大爺,您好,我是來村裡落腳的。”他冇有多說自己的來曆,也冇有提及懷裡的魂牌,有些傷痛,註定隻能獨自背負。
老漢上下打量了林硯一番,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,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,氣質文雅,不像是來村裡務工的村民,也不像是尋常的遊客,倒像是個有故事的人。但老漢也冇有多問,鳳隱村雖然偏僻,偶爾也會有迷路的旅人或是尋根的遊子前來,村民們向來淳樸好客,從不輕易打探外人的隱私。“落腳啊?”老漢笑了笑,側身讓出門口的路,“快進來吧,晨霧大,彆在外麵凍著。村裡剛好有戶人家空著一間老房子,你要是不嫌棄,倒是可以先住著。”
“那就麻煩大爺了。”林硯微微躬身,向老漢道謝。
“不麻煩,不麻煩。”老漢擺了擺手,轉身領著林硯往村裡走,“我叫陳老實,是這鳳隱村的老村民。後生,你叫啥名字?”
“我叫林硯。”
兩人沿著村裡的小路往裡走,晨霧漸漸散去,村裡的景象愈發清晰。路邊的田地裡,已經有村民在勞作,有的彎腰除草,有的引水灌溉,臉上洋溢著勤勞的笑容。偶爾有幾聲雞鳴狗吠傳來,打破了村子的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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