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六章脆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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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聽到這話,妙音的眼眶終於兜不住了,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然後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她冇有哭出聲,甚至連表情都冇怎麼變,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流著眼淚,下巴微微顫抖,嘴唇抿得死緊,像是在拚命忍著什麼。
可鬼伽羅說得對,有些東西憋久了,一旦開了口子,就再也收不住了,此刻妙音心裡那道壘了千萬個日夜,名為“自尊”與“剛強”的高牆,在這一刻轟然坍塌。
她曾無數次在深夜裡問過自己,如果拔去了那身能乾的刺,如果卸下了聯軍大管家的身份,褪去北疆聖女的光環,李玄到底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?她怕那個答案是否定的,所以她隻能拚了命地去乾活,去證明自己的價值,仿佛隻有變得無人可替代,她才能在這個男人心裡名正言順地占據一席之地。
可現在,他連這層偽裝都一並撕碎了。
“我真的很怕……”
這是她第一次在李玄麵前承認自己的軟弱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我怕我一旦停下來,一旦什麼都不會做,就會變成一個冇用的廢人,極樂城有那麼多人指望著你,你身邊有鬼伽羅那樣能幫你破局的高手,有周奉先那樣能征善戰的猛將,而我呢?論武力,我不是最拔尖的,論治理能力,我同樣也不優秀,如果有一天我連這些都做不好了,我拿什麼留住你?”
李玄聽著這些近乎卑微的話,心底那股酸澀感如潮水般上湧,他竟從未察覺,在妙音那副清冷乾練的表象下,藏著的竟然是這般如履薄冰的惶恐,他以為放權是信任,以為依賴是看重,卻不知道這種看重,反倒成了懸在妙音頭頂的一把刀,逼著她片刻不敢喘息。
“你不需要拿任何東西來留住我。”
李玄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十分堅定的開口說道:“不需要功勞,不需要苦勞,更不需要你把自己逼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仙,妙音,你聽好,就算大乾亡了,就算極樂城被平了,就算我們明天就要去逃荒要飯,你也是我李玄身邊最重要的人,你在我心裡的位置,從始至終就不在那些圖紙和賬本上。”
“你總是這樣……”
妙音嗚咽著打斷了他,長久以來的委屈和壓抑在這一刻化作了毫無防備的控訴:“你總是有這麼多好聽的話,你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把彆人的心思看透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這副什麼都懂的樣子?你既然什麼都懂,為什麼非要等到今天才來跟我說這些?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那些物資焦慮得睡不著覺的時候,心裡到底有多絕望?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提心吊膽的樣子特彆可笑?”
妙音明明在質問,可那字裡行間卻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尖銳,隻剩下滿腔的委屈與後怕,她甚至不敢去想,如果今晚李玄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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