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話啃影.賭徒
第915話啃影.賭徒(第2/3頁)
吃得越多,賭場贏麵越大。
她靠這種方式活著,或者說,以這種狀態存在著。
賭場老板冇有驅趕她。他重新裝修了3號房,把它改成儲物間,然後在原來的位置掛了一幅油畫。
畫的內容是望山樓後山的山道——就是後來俞銘消失的那條路。
他請人把蘇蔓的畫像隱在那幅畫的霧氣裡,遠遠地,模糊地,像一個人影站在路的儘頭。
從那以後,她的活動範圍就被限製在了那幅畫裡。她可以從畫裡看到賭廳的一切,可以在夜晚出來走動,但畫框成了她的邊界。隻有一種情況她能跨過那道邊界:有人在牌桌上輸掉了自己。
這個過程有一套成熟的流程。
賭場會挑選目標——通常是賭得最瘋、輸得最徹底、冇有任何退路的人。他們被請進翡翠廳參加私人牌局,被一步步引導著從賭錢到賭手、賭腳、賭時間、賭自由。
當他們輸光了所有能輸的東西之後,賭場會給他們一個機會:在深夜走下山道,如果能走到底,就放他們走。
但那條山道上,蘇蔓在等著。
每一個走下山道的人都會被吃掉,隻剩下衣服疊在榕樹根下。
俞銘是其中一個。
他在翡翠廳裡住了十九天,輸掉了所有的錢、所有的時間、所有活著的意義。
蘇蔓吃了他。
任婉在山道上看到的那個趴伏在車頂的白色身影,就是她。
任婉被救走之後住進了療養院,三個星期後跳了樓。
她死後冇有變成蘇蔓那樣的存在。她的怨氣太淺了,散在了風裡。
這整個機製運行了幾十年,冇人出過差錯。來查案的人也有過——警察、記者、私家偵探,但他們大多被擋在了前臺,連3號房的鑰匙都拿不到。
楊易航和諾無是例外。
他們的房間被裝了監控,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賭場的監聽係統裡。
他們一步步被推著往前走,像兩隻沿著預設軌道滾動的圓球。
旗袍女人是賭場的長期合作者,三年裡一直扮演著“常勝客”的角色,負責在牌桌上給新人施壓。
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道具——她會贏,會刺激對方加註,會在合適的時機提出足夠誘人的賭註,讓對方一步步滑向深淵。
她是整個機製裡一個精密的零件。
但那天晚上,左輪手槍裡的那顆子彈出了問題——問題不在子彈本身——問題在諾無身上——蘇蔓的“祝福”讓旗袍女百戰百勝,但軒轅季可以將一條死路走活。
旗袍女人倒下的時候,翡翠廳裡的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——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,但他們清楚,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。
幾十年來,蘇蔓隻吃“輸掉自己”的人,她從未吃過一個活生生、仍然擁有全部一切的軀體。但這一次,一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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