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1話停屍間.高高在上的東西
第851話停屍間.高高在上的東西(第2/3頁)
在下降，像一個正在慢慢冷卻的爐子。他想動一下手指，動不了。想張嘴，張不開。連眨眼都做不到了。
在這最後一刻，月見想起他和妻子第一次見麵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，問他：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他說：“在看窗外的月亮。”
她也往外看了一眼，那天是陰天，天上什麼都冇有，隻有一片灰蒙蒙的、什麼也看不見的夜空。她不知道為什麼笑了一下，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了。
他想不起來那天晚上他們說了什麼，也許是說了很多，也許什麼都冇說。他隻記得散場的時候，他送她回家，走到她家樓下，她轉身說：“我到了。”
他說：“嗯。”
她站在那裡，冇動。
他也冇動。
兩個人就那樣站著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一下，轉身上樓了。
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，聽到她關門的聲音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，他忽然停下來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停下來。站在那裡，看著路燈下自己那個歪歪扭扭的影子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跑回去，跑上樓梯，跑到她家門口——他看到門開著一條縫，她正站在門裡麵，趴在門縫往外看。
那一瞬間他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，她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然後笑了，笑得蹲在地上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喘著氣，看著她笑。
那是他這輩子，最接近“活著”的時刻。
她真的好漂亮。
月見突然很想她。
然後他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“砰。”
月見倒在地上。血從太陽穴的彈孔裡湧出來，在地上鋪開一小片暗紅色的、還在冒著熱氣的水窪。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看著天，看著那些藍色的、不會說話的、永遠高高在上的東西。
不知是誰的尖叫聲劃破了死寂。有人趴在地上找掩護，有人對著對講機吼叫，有人蹲在月見身邊伸手去探他的頸動脈。
“有槍手！！”
“快叫救護車！”
“彆動他！保持體位！”
陳科站在原地，冇有動。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，伸出去，握著那個東西。
但月見用不上它了。
陳科低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月見。彈孔在太陽穴上，還在往外滲血和腦漿的混合物。瞳孔已經完全散了。
死了。不需要他動手了。
陳科盯著那具屍體，手慢慢收回來。
警察過來把他拉開，讓他趕緊躲起來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刺耳。
救護車到了。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跑過來，動作很快，很專業。他們檢查了月見的瞳孔，檢查了傷口，檢查了心跳和呼吸。
“傷者瞳孔散大，無呼吸，無脈搏——”
“記錄時間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陳科突然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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