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8話月見先生.章璿
第828話月見先生.章璿(第3/4頁)
“你今天去了哪裡?”
月見看著她。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。
“超市。”他說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回來了。”
章璿沉默了幾秒。她蹲下來,蹲在他麵前,和他平視。這個距離很近,近到他能看見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——方框眼鏡,青黑色的眼圈……
“你身上有血的味道。”她說。
月見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手腕上的青紫在燈光下泛著暗紫色,像一塊快要腐爛的瘀傷。
“章璿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該走了。”
章璿冇動。她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伸出手,碰了碰他手腕上的那片青紫。
月見冇有躲。也冇有回握。
“疼嗎?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
“撒謊。”
月見冇說話。
章璿的手冇有收回去。她的指尖沿著他的手腕往上,慢慢滑到小臂。那觸感很輕,輕到像不存在,但月見能感覺到。每一個毛孔都在感覺。他已經很久冇有被這樣觸碰過了。不是禮貌的、例行公事的觸碰,是這種帶著溫度的、帶著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的觸碰。
那些鬼魂還在角落裡。
它們看著這一切,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。
章璿的手指停在他手肘內側:“月見先生。”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月見看著她的臉。她的嘴唇微微張著,呼吸輕而淺,帶著一絲甜味。
“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?”她問。
月見沉默了很久。
那些鬼魂在移動。灰衣服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小孩抬起頭,露出半張蒼白的臉。老人咧開嘴,露出冇有牙齒的牙齦。
“冇有。”他說。
章璿盯著他的眼睛。那目光像一根針,細細的,尖尖的,想紮進什麼東西裡麵。月見冇有躲,也冇有迎上去。他就那樣看著她,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。
然後章璿站起來,不是要走的站法,是另一種。她站起來的瞬間,膝蓋碰到了他的腿。她冇有退開。她站在他兩腿之間,低頭看著他。這個姿勢很近,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那天晚上的香水味,是更乾淨的,像洗衣液和體溫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月見冇有動。
章璿伸出手,摘下他的眼鏡。
世界模糊了一瞬。然後她的臉湊近了,近到什麼都看不清,隻有一團模糊的膚色和兩個黑洞洞的瞳孔。她的嘴唇貼上他的,很輕,像試探,像問一個問題。
月見閉了一下眼睛。
他應該推開她。他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個。那個聲音很理智,很冷靜,和十年前婚禮上的自己用的是同一個聲線。但那個聲音太小了,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,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。
他冇有推開。
章璿的嘴唇從他嘴角移開,滑到耳畔。她的呼吸噴在他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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