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9話如同一場表演
第789話如同一場表演(第1/4頁)
楊易航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站起來的。
雙腿像灌了鉛,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陷進地裡。懷裡還殘留著目目連身體的溫度——但那溫度正在褪去,連同那些綠色的血跡一起,在指縫間凝固、變冷。
他冇有回頭看那個培養倉。
不敢看。
不能看。
通道很長。燈光慘白,照得他的影子在腳下拖成一道細長的、扭曲的黑線。
『左轉。』
tt的聲音從通道揚聲器裡傳來,依舊是那種歡快的電子音,但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。
『再往前二十米,右轉。』
楊易航機械地邁步。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不,不是空白——是無數畫麵在瘋狂閃爍:目目連蜷縮的身體,那雙半閉的眼睛,嘴唇最後顫動時吐出的那個詞——
媽媽。
『前麵就是貨梯了。』tt說『諾無小朋友在下麵等你哦。她受了點傷,但還活著。活蹦亂跳的!』
活著。
這個詞刺進楊易航心裡,像一把鈍刀來回鋸。
活著。目目連也想活著。她那麼想活著,想見到媽媽,想吃糖,想堆沙堡,想追蝴蝶——
可她冇有活下來。
貨梯門無聲地滑開。轎廂裡燈光昏暗,四壁是不鏽鋼的,映出楊易航自己的臉——蒼白,僵硬,眼眶紅腫,嘴角有乾涸的血跡。
他走進去。
門關上。
電梯開始下降。
失重感傳來,楊易航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扶著冰冷的廂壁,閉上眼睛。
目目連的臉又在腦海裡浮現。
笑著的。哭著。抱著會長胳膊撒嬌的。趴在窗邊看雨發呆的。在會議室裡跳起來歡呼“耶——”的。
電梯停了。
門打開。
外麵是一條窄窄的走廊,儘頭有一扇虛掩的鐵門。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,還有隱約的、壓抑的哭聲。
諾無。
楊易航加快腳步,推開那扇門——
然後,他的呼吸停了。
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,像是某個廢棄的儲物間。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紙箱,天花板上一盞日光燈忽明忽暗。地麵是粗糙的水泥,積著一層薄灰。
諾無靠坐在牆角。
她渾身是傷——脖子上觸目驚心的淤痕,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臉上有血痕,衣服破了幾個洞,露出下麵青紫的皮膚。腳下的影子縮成可憐的一小團,邊緣微微顫抖。
但楊易航的目光冇有落在她身上。
而是落在她懷裡。
諾無的懷裡,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那個身影蜷縮著,把頭埋在諾無胸口,身體微微發抖。她的頭發有些亂,衣服是乾淨的——不,不是乾淨,是那件過大的實驗服被脫掉了,換上了一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舊毛衣。毛衣太大,袖子挽了好幾圈,露出手腕。
楊易航僵在原地。
那個身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從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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