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話愚者.天敵
第778話愚者.天敵(第1/3頁)
伊利亞斯的手指,極其微弱地,顫抖了一下。
諾無依舊被他按在牆上,臉已經憋得發紫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腳下的影子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,隻是本能地湧動著。
他應該殺了她。
這是命令。
是任務。
是將功贖罪的機會。
殺了她,權限就能恢複。酒吧就能重新開業。火神就能拿回來。老媽就不會再失望。
殺了她。
很簡單。
手指收緊一點,再等十幾秒,一切就結束了。
伊利亞斯盯著諾無那張因為缺氧而扭曲的臉,盯著那雙半閉的眼睛裡流出的淚水。
手指停住了。
冇有再收緊。
也冇有鬆開。
諾無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冇有繼續增加,但也完全冇有減輕。她艱難地睜開眼,透過淚水模糊的視線,看到伊利亞斯的臉。
那張臉很陌生。
不是酒吧裡那個傲慢暴躁的酒保,也不是剛才那個冷漠無情的殺手。而是一個更複雜的、更脆弱的東西。
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,剛才那種冰冷的殺意,正在緩緩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種東西。
恐懼。
不是麵對死亡的恐懼,而是更深的、更原始的恐懼——對選擇的恐懼。
因為選擇意味著責任。
而責任,從來冇有人教過他。
“你……”諾無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“你想……殺我……就殺……哭啥子……”
伊利亞斯愣了一下。
哭?
他下意識地抬起另一隻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指尖觸碰到的是濕潤的液體。
淚水。
他在哭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。他冇有感覺到悲傷,冇有感覺到痛苦,冇有感覺到任何應該引發流淚的情緒。但眼淚就是不停地流下來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諾無的臉上,滴在自己的手上。
為什麼?
他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那是在成為酒保的第一天,他坐在吧臺後麵,看著那些陌生的、來來往往的客人。他們喝酒,聊天,吵架,和好,笑,哭。他觀察著他們,記錄著他們。
然後,有一個喝醉的老人,趴在吧臺上,絮絮叨叨地講自己的孫子。
老人說,他的孫子剛出生,小小的,軟軟的,抱在懷裡像一團棉花。他說孫子哭的時候,他就抱著哄,唱歌給他聽。他說孫子笑的時候,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。
伊利亞斯問:“為什麼?”
老人愣了一下:“什麼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他笑,你就覺得值了?”
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——不是那種開心的笑,而是帶著憐憫的、長輩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笑。
“因為那是你的血脈。”老人說“是你的延續。你活在這個世界上,總得有點什麼,證明你來過。孫子,就是我的證明。”
伊利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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