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曲江柳下待三春
第40章曲江柳下待三春(第1/4頁)
“趙家自己的宅子。但趙家的前院隻有幾株夾竹桃,而且種在東牆根下,離後院的書房很遠。趙誠被軟禁的地方,不是趙家宅子,是另一個地方。他死了之後才被送回趙家的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石案上那排肋骨。
第三根肋骨內側的烙鐵痕跡在燭火下泛著暗光。
“趙誠被軟禁的地方,和我母親的標記有關。那根肋骨上的烙鐵痕跡,是趙誠死後才被烙上去的。母親的玉玨在滅門案那天晚上就被人拿走了,如果趙誠拿到的是玉玨,那玉玨上本身就帶著這個標記,他不需要自己烙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趙誠拿到的是彆的東西,”柳葉接話,“一件帶著這個標記、但不是玉玨的東西。”
上官樓的目光落在柳葉身上。
“趙誠死前最後三個月見過誰?”
柳葉想了想:“杜觀瀾說他見過趙誠,但那是趙誠死前半年。最後三個月裡,趙誠冇有出過門。”
“他冇有出門,但有人可以進門,”上官樓說,“趙誠被軟禁的時候,有一個人經常去看他。那個人每次去,都帶著一件東西。那件東西上有我母親的標記。趙誠看了三個月,終於認出了那個標記,然後被滅口。”
“誰去看過他?”
“周捕頭說,趙誠病重的時候,有一個親戚經常來看他。那個人姓沈。”
沈。
沈鳶的沈。
沈鶴亭的沈。
上官樓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夜色中的長安城。
永寧坊方向的天空暗沉沉的,隻有零星的燈火在遠處跳動。
上官樓說道:“明天去找那個姓沈的親戚,找到他,就能找到趙誠被軟禁的地方,找到那件帶著我母親標記的東西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上官樓讓周捕頭去查永寧坊的戶籍底冊。
趙誠死前那三個月,誰經常進出趙家,誰在趙家留宿,誰給趙家送過東西,全部翻出來。
周捕頭把長安縣衙的戶籍檔搬到大理寺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了,三本厚厚的冊子堆在桌案上,封麵上落滿了灰。
上官樓翻開第一本,一頁一頁地看。
趙家的戶籍記錄很簡單,戶主趙明遠,妻張氏,長子趙忠,次子趙誠,還有兩個未出嫁的女兒。
三年前趙誠死後,趙明遠變賣了宅子,舉家遷往洛陽,從此冇有回來過。
但在趙誠死前三個月的訪客記錄裡,有一個名字出現了七次。
“沈懷遠,趙明遠的妻舅,也就是趙誠的舅舅,住址在崇仁坊東頭。”
上官樓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。
“沈懷遠在趙誠死前三個月一共來了七次,每次停留大約一個時辰。趙誠死後,沈懷遠再也冇有出現過。”
“趙誠的舅舅,為什麼姓沈?”柳葉問。
“趙誠的母親姓沈。趙誠的母親叫沈念,是沈家的女兒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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