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繡底留名憶幼女
第88章繡底留名憶幼女(第2/4頁)
有任何文字說明。
李香寒早上開門的時候發現的,她以為是哪個病人落下的東西,彎腰撿起來,打開一看,裡麵是一雙繡鞋。
鞋麵是大紅色的緞子,繡著金色的鳳凰,鳳頭高昂,鳳尾拖得很長,針腳細密,是上好的蘇繡。
鞋底是白色的千層底,針腳整齊,一絲不苟。
鞋很小,比成年女人的腳小了一圈,像是給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做的。
李香寒捧著那雙繡鞋,站在門口,看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這雙鞋是誰的,不知道它為什麼出現在這裡,不知道送鞋的人想表達什麼。
她隻知道這雙鞋讓她心裡發毛,不是害怕,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的感覺。
上官沉舟從診室裡出來,看到李香寒站在門口,手裡捧著一樣東西,臉色不太對。
她走過去,接過那雙繡鞋,翻過來看鞋底。
鞋底的白布上繡著兩個字——“婉寧”。
字很小,繡得很仔細,針腳密得像螞蟻排成的線。
婉寧。
這是一個人名,一個女孩的名字,一個穿紅色繡鞋的、會繡花的、有人給她做鞋的女孩。
“誰送來的?”上官沉舟問。
“不知道。早上開門就在門口了。冇有人看到是誰放的。”
上官沉舟把繡鞋放回藍布裡,包好,拿進診室,放在桌上。
她坐下來,盯著那雙鞋看了很久。
鞋麵上繡的鳳凰她見過。
在柳家渡,柳玉娘的嫁衣上,繡的也是這樣的鳳凰。
鳳頭高昂,鳳尾拖得很長,針腳細密,每一針的間距都一樣大,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
那不是普通的蘇繡,那是柳家獨有的繡法,柳玉娘的娘家人傳給她的,隻有她會繡。
柳玉娘已經死了。
死在她的閨房裡,穿著嫁衣,戴著鳳冠,梳妝臺上放著磨尖的梳子。
她的手心裡有雷公藤的毒,她不是被毒死的,是被人用梳子劃破了頭皮、用紅蓋頭蒙住了臉、用嫁衣的腰帶勒死的。
她的嫁衣上繡的鳳凰,跟她死的時候穿的那件一模一樣。
這件嫁衣是柳玉娘的母親一針一線繡的,繡了整整一年,繡完之後眼睛花了,再也做不了針線活了。
這件嫁衣是柳玉娘唯一的嫁妝,她死的時候穿著它,棺材裡鋪滿了她生前繡的手帕、荷包、扇套,都是她十幾年來一針一線攢下的。
上官沉舟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外麵的陽光很好,照得院子裡一片明亮。
桂花樹下的黑貓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金黃色的眼睛裡映出了她的臉。
她關上窗戶,拿起藍布包,出了門。
柳家渡的老槐樹還在,樹乾還是那麼粗,樹皮還是那麼厚,裂縫裡塞滿了黑褐色的樹脂。
樹下冇有人,隻有幾隻麻雀在地上跳來跳去,啄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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