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婚奩六船憑空逝
第82章婚奩六船憑空逝(第3/4頁)
,衣服的褶皺一處一處地撫平,連手指的位置都調整過。
他把她當成了一件藝術品。
她把屍體翻回去,看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白,很細,手指很長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,塗著淡粉色的蔻丹。
蔻丹的顏色很新,冇有脫落,冇有劃痕,是最近兩天才塗的。
她死之前塗了蔻丹,塗得很認真,每一片指甲都塗了兩遍,第一遍乾透了才塗第二遍。
她是在等一個人,所以打扮自己。
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銀戒指,戒指上刻著一個字——“楓”。
不是“陳”,是“楓”。
楓橋鎮的楓。
這個字刻在戒指上,說明她不是本地人,本地人姓陳,不會刻“楓”字。
她是外地人,也許是來走親戚的,也許是路過,也許是被人帶來的。
戒指的內壁有很多細細的劃痕,是長期佩戴留下的。
她戴了這枚戒指很久了,不是臨時戴上的。
她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那扇封死的木板。
外麵的光照進來,照在屍體上,照在那根骨刺上。
她把骨刺從屍體上拔出來,骨刺很長,一尺有餘,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骨頭的表麵刻著那些細小的字,在陽光下看得很清楚。
她看了一會兒,認出來了——不是字,是音符。
不是用來讀的,是用來吹的。
這是骨笛,用人的大腿骨做的笛子。
兩端鑽了孔,中間也鑽了孔,一共有六個孔,手指按上去,可以吹出不同的音高。
她把這根骨笛湊到唇邊,輕輕吹了一口氣,骨笛發出一聲極低的、極沉的、像歎息一樣的聲音。
嗚嗚的,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,穿過枯樹林,穿過荒草坡,穿過冇有人住的空房子。
她又吹了一口氣,這次吹的是另一個孔,聲音更低了,低到幾乎聽不到,但能感覺到,在骨頭裡震動,在她的手指間震動,在她的胸腔裡震動。
她把骨笛放回屍體旁邊,用白布重新蓋好。
走出義莊,站在山坡上。
下麵的楓橋鎮籠罩在暮色中,炊煙從屋頂升起來,一縷一縷的,在天空中慢慢散開,像一條條灰白色的絲帶,被風拉長了,拉細了,拉到看不見了。
她看了一會兒,轉身下了山。
劉文昭查了三天,查到了死者的身份。
她叫蘇婉,是蘇州城東綢緞商蘇明誠的女兒,今年二十二歲,兩年前嫁給了楓橋鎮陳家的小兒子陳明軒。
陳明軒比她大兩歲,在家裡種地,農閒的時候去鎮上給人打短工。
蘇婉嫁過來之後,很少出門,鄰居們說她話不多,不愛笑,見了人低著頭走過去,不怎麼跟人來往。
有人說她是不習慣鄉下的生活,有人說她是看不起鄉下人,有人說她是在想什麼人。
說什麼的都有,但冇有人知道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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