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貴女遭毒禍侯門
第71章貴女遭毒禍侯門(第4/4頁)
腦子裡在飛速地轉。
死者是侯府千金,是太後的侄孫女,是未來的永安侯世子夫人。
這個案子破不了,他的烏紗帽保不住;破了但凶手是沈家的人,他的烏紗帽也保不住。
橫豎都是保不住,他隻能硬著頭皮查。
轎子在宣平侯府門口落了地。
劉文昭下了轎,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。
“宣平侯府”四個字在黑底的匾上像四個傷口,金粉填進去,像抹了金瘡藥,但傷口還在。
他跨過高高的門檻,走進府裡。
前院已經站滿了人,丫鬟、仆役、管家、賬房、廚子、花匠,黑壓壓的一片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恐懼。
劉文昭冇有停留,穿過前院、中院、到了後院。
沈雲錦的閨樓在後院的最深處,是一棟獨立的小樓,青磚黑瓦,飛簷翹角。
樓前種著一棵桂花樹,樹冠很大,遮住了半個院子。
樹的枝丫上係著幾根紅布條,是祈福用的,紅布條已經褪色了,變成了淡粉色,在晨風中輕輕飄動,像幾條無精打采的舌頭。
劉文昭上了樓。
沈雲錦還坐在梳妝臺前,保持著春蘭發現她時的姿勢。
大紅色的寢衣,散開的黑發,握在右手的梳子,垂在左手的指尖。
劉文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冇有進去。
他不是冇見過死人,他見過比這慘烈十倍的死法,但從冇見過一個女人穿著嫁衣死在梳妝臺前。
她不是在等死,她是在等人。
等一個不會來的人。
等一個來了卻要殺她的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跨進了門檻。
仵作已經在屋裡了。
姓吳,叫吳德茂,在府衙乾了三十年,什麼場麵都見過。
他的臉上冇有表情,但他的手在抖,不是害怕,是緊張。
他知道這個案子意味著什麼。
他蹲在沈雲錦的屍體旁邊,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簽,輕輕撥開沈雲錦的嘴唇,露出裡麵的舌頭。
舌頭是紫黑色的,腫得厲害,把整個口腔塞得滿滿當當,像是含了一顆發黑的李子。
他又翻開沈雲錦的眼皮,眼底有細小的出血點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紅色的芝麻。
他用竹簽刺進沈雲錦的腹部,拔出來,竹簽的尖端發黑,不是普通毒藥的那種淡黑色,是鶴頂紅特有的烏黑色,黑得發亮,像墨汁。
“鶴頂紅。”吳德茂說。
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像一聲驚雷。
劉文昭的臉白了:“鶴頂紅?從哪裡進去的?”